26、文渊阁 (第2/3页)
高拱虽然意识到了徐阶师徒的所作所为,必将对朱载垕的皇权造成实质伤害。但同样作为朝臣的自己,也不可能无原则地站在朱载垕皇权这一边。
实在而言,晚年嘉靖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将无上皇权的恶果显示充分。
高拱和郭朴等人只能委婉地提醒朱载垕,徐阶越过内阁辅臣,召张居正私下密议炮制嘉靖遗诏的行为,是一次危险的僭越违规。
对嘉靖不留余地的打脸,实质也是打他朱载垕的脸。
可惜,兴奋的朱载垕对委腕提醒向来理解不了。过于复杂的政治过程和长远后果,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和预见能力。他只能看到眼前一切似乎还不错。
而自己最信任的老师,却似乎不理解自己为何这么爽,不能与自己共同欢乐。甚至似乎想自己不要爽了,居然还与让自己如此感觉爽的徐阶,莫明其妙地撕逼一场。
初为天子,从不知也永不知坚定政治意志立场为何物的朱载垕,在徐阶高拱撕逼时,本能地选择了旁观。
两派朝臣们恶斗时徐阶显示出的超强实力、高超手段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看不太懂之时,初登大位根基未稳他不敢表态,更不敢出手。
于是,初任内阁满三年,尚不老练,在内阁值房内各种小违规不少,在朝廷政务上掉坑次数日益增多的高拱及其同党郭朴,便被不再含蓄、底牌轮流不停打出的徐阶,毫不客气地清扫出了朝堂。
失望的高拱怀着感伤,深埋着几年后再看的复仇意志,离京归乡。
失去了高拱后的朱载垕,没有多久就这才逐渐发觉,自己的权力不但出不了紫禁城,连乾清宫都飞不出去。
几场宫火把心疼财宝的他给烧清醒了。
原来,没了高拱,他朱载垕只能在乾清宫的暖阁床上充当种马。
他终于在已布好局的徐阶三辞首辅时不再挽留,冷冷地看着潇洒而去挥挥衣袖的徐阶离京归乡。
朝堂里是李春芳陈以勤赵贞吉殷士儋张居正这一票人,先前大都与他颇有交情。但他却依旧只能看着这些人摆布自己。
一条条“上乃悟”“上于是大悟”“上方悟”“上由是大悟”“上终悟”无声地记入未来的《明穆宗实录》。
他朱载垕死后,由张居正主持编定的,以众多'悟'字为结尾的他这段人生记录,将一再告诫他那些读家谱的后世子孙,他有多蠢!
也告诉世人,以那张居正为代表的一众阁臣,当年是如何费尽心力方才挫败奸邪挽救了他这昏君。
直到朱载垕忍无可忍,终于下定决心,坚决召回高拱。
高拱一回朝,此后他朱载垕的人生记录,就没有一条以“悟”字结尾!他一夜之间,成了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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