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端本宫(上) (第3/3页)
徐阶他们修理后,被他们赶出去的。
朱翊钧道:“如今先生身子想是大好了!却又为孤劳动先生,孤心下甚是不安。先生平常可要注意保重身子。”
高仪更是惊诧,忙道:“老臣得陛下信重,又蒙殿下挂念,敢不竭力效劳!老臣现在身体甚好,自当用心办事。”
朱翊钧又徐徐地一字一句吐道:“孤已行过冠礼,是大人了。孤也当事事用心。”
高拱张居正听到这里,都是一凛。两人略一对视,一齐躬身行礼:“臣等再贺太子已行冠礼。”
然后所有大臣一齐躬身行礼:“臣等齐贺太子已行冠礼。”
这一老一小这一番对答如流,一君一臣应答如响,旁观众臣一个个越听越是惊诧。
谁也没有想到,以前只是站在宫门上与大臣见过几面的太子,今天会如此健谈。
大家原本都以为今天的见面会,也只是如同以往一样,太子远远地坐在侍卫太监环侍中,例行地默不作声向大伙微笑,点头示意一番就完事。
高仪更是没想到今儿会有这一场寒喧奏对,心下尤其激动。
而且,听起来太子所谈虽无关痛痒,却似乎内藏奥妙,尤其是最后的独白。
光是十岁孩童如此侃侃而谈,已足可让人惊诧,何况似乎还另有玄机?
张居正和高拱脸色平淡中,都透出思索意味两人所想的几乎是一样的疑感:“皇上贵妃竟把太子教导得这般好了?”
张居正自认为是更加知道朱翊钧从前底细的,他的疑惑自然更大:“旬月功夫不见,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朱翊钧知道高仪身体确实并不好。这位老病号在这节骨眼上被力荐上来,一路升迁,本来就是高拱特地强拉来卡位专用的。
原时空后面三四个月里,他高仪将会混杂在一系列的朝争激斗中,崛起的最迅速。而在现场这些大佬中,他死得也最快。
唉,老病号,你是卡位专用品啊。你自个知道吗?
对未来的朝局,现在的朱翊钧自然无法参与干预。
按照现状这种安排走下去,他最多只能抓住今后三四个月内,有限的几次与外臣接触的出阁讲学机会,其中就包括这次见面的形式过场。就连今天这场端本宫见面会,那也还是经过他特别争取,才有的。
这几次机会里,他必须显露出行过冠礼的太子,与此前大有不同。
从今天起,他就得一再地申明这一点。他要让所有人都留下印象:行冠礼后,太子与以往大有不同。或是引起这些人产生“太子大不同是因为太子行过冠礼,是太子知道这一点,并认真对待这一点,太子确实长大了!”之类的思考。
如果今后这几月内,真的还是只有有限几次的与外臣接触机会,他还得与将来的几个关键角色多接触。
对他来说,只要放下身段来,与这些人稍多一些礼节仪式之外的接触,这姿态就足以让久不见君颜的外臣们喜出望外。
看今天现场张四维的做派,张居正高拱的反应,就能确认这一点。
逐渐引导他们对自己寄以厚望,这实质上就会慢慢加重行过冠礼的太子将来的份量。
而这个将来,可不是十年之后,是马上很快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