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煎熬(二) (第2/3页)
过了多久,脑子不知转了多少道弯,墙角的虫子不知鸣叫了多少遍,黑夜中星星不知多少次隐隐显显,点起的旱烟、也不知道抽了多少袋,直到烟丝全部被抽光,三爷把烟袋锅在树干上磕了磕,才起身走回家去。
两个孩子早已睡熟,绍晋鼾声大起,被子一半掉在地上。三爷拾起给他盖好又掖了掖被角,转过身来看到另张床上熟睡的冰琪,白净的小脸蛋儿一片安详,一只手伸出被子外面,他又走过去把小女儿的手塞进被窝里。
卧室里忽明忽暗的柴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三奶半依床头眼睛微闭,听到三爷进屋睁开眼睛,她小声地问:“回来了?”
三爷点点头说:“你咋还没睡?”
三奶:“你不回来,我睡不着,靠在床头迷糊。”
三爷:“没啥好办法,想也是白想,干脆不想了,该吃吃、该睡睡吧。”
三奶张张嘴,没说出话来,唉了一声然后钻进被窝。三爷脱去外衣躺下并掀开被子盖在身上,吹熄了那盏亮了半夜的油灯。
屋外,弯弯的月牙儿悄悄爬上树梢。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室内那片地面画出些不规则的图案。夜晚的清风,穿过窗户、门缝,及不严密的墙体,阵阵吹进室里,传来冰冷的寒意。三爷和三奶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他们各自想着心事,没有交谈的心情,也没有沟通的欲望。
次日天刚亮,醒来的三爷不像往常那样穿衣出门溜达,而是躺在床上不肯起来。早早醒了的三奶,要起来给孩子做饭。冰琪和绍晋走后,三爷才慢腾腾穿衣起床下地。到厨房里转了一圈却不愿吃饭,于是来到院里,推开大门想出去走走,最后却又回到屋里坐了下来。
老伴劝他吃点儿饭,三爷摇摇头说:“不想吃,没胃口”。三奶来到东屋,隔着窗户叫冰花起来吃饭,结果她也不肯起床。三奶于是不再理他们,盛了饭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她也吃不进去。
屋里冷冷清清,没人开口说话,三奶太不适应这样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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