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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夜月花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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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夜月花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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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夜月花影(二) (第2/3页)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Sasha?”白朗笑问。

    “理由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她浅笑,“不好意思,失陪了。”说罢款款离开。

    白朗坐在位子上,望着面前通红的花束,“哧”地笑了。

    那束花他没拿走,槟榔就又拿去布置餐厅了。

    晚上康爵回家时显得很高兴。槟榔正在厨房里煮水饺,他上前,从后面抱住她,亲她一口,笑问:

    “你在干什么?”

    “你早上打电话来说你想吃水饺,你忘了?”

    “哦!我还真忘了!”

    “幸好你是问我在干什么,而不是问我来干什么,不然我就丢死人了。”槟榔把水饺捞出来。

    “怎么会?!”他嘿嘿笑道,拿起筷子,夹饺子放进嘴里。

    “你今天好像很高兴。”她笑说。

    “嗯,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做成一笔大生意。”

    “什么生意?”

    “并购计划。”

    “听起来规模很大啊。”

    “可不是!”他从冰箱里拿出啤酒喝,“如果这笔生意做成了,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槟榔笑了笑,将饺子装盘。正在这时,康爵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她很清楚地感觉到他看她一眼,旋即出去接电话。

    槟榔心里隐隐觉得不舒服,她似乎能预感到来电者是谁,但她不愿意多想。把饺子都端到外面的餐桌上,不久康爵回来,似乎有些没话找话地笑问:

    “都煮好了?”

    “嗯,你上去换件衣服吧。”她没说什么。

    “好。”他转身上楼去。

    就在他上楼后没多久,手机铃又划破了宁静。槟榔循声找去,原来他随手把手机放在客厅了。她拿起来一看,猜测被证实,的确是聂赏冬。这时他从楼上下来,她把手机递他:

    “电话!”

    康爵接过来,有些不自然地接了。槟榔回到饭厅,听见他们用小声谈话,说的都是英文,她一句也听不懂。她虽然有点心烦,但实在没有其他解决办法,难道好好的就要突然歇斯底里吗?

    不久,他回来,讪笑道:

    “我今天在会所里碰见Sasha,聊了一会儿,她有不少消息。你也知道她专门给各大公司打官司,人脉很广,知道的信息不少。”

    她莞尔一笑,只是问:

    “那如果她无条件帮了你之后,你会拿什么去还她的人情?”

    “我肯定不会拿自己去还,我有分寸,你不用操心。”他的语调有些不耐烦,开始转移话题,“对了,你快开学了吧?”

    “嗯,后天。”她心里不太舒服,但脸上没露出来。

    “等你过生日那天我们出去兜风吧,踏踏青。”

    “好啊。”

    “你这么快就开学了,又要忙起来,也不知道你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现在正好开春,以后我们天天早晨去跑步吧?越是这种时候越该出去运动一下,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跑步?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你需要运动一下,不然身体会垮掉。”

    “我天天穿着高跟鞋走来走去,运动还不够吗?”

    “你那一天才能走几步?!”

    “反正我不去,你要去你自己去吧。我都要累死了,哪有体力天天出去晨跑?!”

    “去吧,锻炼一下!”

    “你还是自己去吧。”

    “好吧,自己去就自己去。”他吃着饺子,说,“对了,我明天去北京出差,后天回来,告诉你一声。”

    “嗯。在外面注意安全,忙起来也要好好吃饭。”她叮嘱。

    他满口答应,又吃掉一只饺子。

    三月,早春时节。

    孟辙又偷空去逛名品店为自己购置春装。如果是以前,早被槟榔唠叨个三四天。可现在她不在,他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了。

    他最喜欢买衣服了,对品牌服饰更是挑得不亦乐乎。逛了好久,拎着满手的战利品下楼,却在楼梯上看到坐在一楼茶几前那一抹俏丽的身影。雪庭正在翻一本书,嘴唇小而红润,白皙的脸上化着淡妆,直发又改回卷发,紫色短裙穿在身上,一副太阳镜遮住半张脸。

    “梁小姐。”他欣喜地走到她身边,笑着打招呼。

    “孟先生。”她抬头后,表情依旧淡淡的。

    “这么巧!”

    “是啊。”雪庭说,话语简短,表情淡漠。

    这时导购匆匆走来,将一堆袋子递给她,道:

    “梁小姐,这是您选的衣服,已经包好了。”

    雪庭接过来,站起身,对孟辙说:“我要走了。”

    “我也要走了。”孟辙赶紧道,跟着她出去,不理会店里早已流言四起,“有车接你吗?我可以送你。”

    “不用了。”

    “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他对她的冷淡很焦心。

    雪庭闻言,看向他,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也可以喝杯咖啡嘛。”孟辙友好地说,“我请客。前面有一家咖啡厅的拿铁味道很特别。

    “不用了,谢谢。”雪庭轻声回答,一辆黑色宝马开到她面前,司机下来开车门。

    “你的车好像都是宝马。”孟辙吃惊地说出自己的发现,有点疑惑原因。

    “是啊,我喜欢这个牌子。”雪庭回答,“很高兴遇见你,孟二少,再见。”她生疏有礼地说完,头也不回地上车去。

    孟辙觉得她很不可思议,甚至到了令他费解的程度。

    每年春季康爵都会进行一季的晨跑,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习惯。

    天刚蒙蒙亮时他就穿着运动装来到公园,人不少,空气也新鲜。他没叫槟榔,知道叫也叫不起来。基于她的状况,他也不能太勉强,以防止她再次晕过去。

    只是独自听音乐在雾蒙蒙的小路上慢跑,把前面跑步的人当风景看实在很乏味。就在这时,一只手在他背后重重地拍一下。他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秀气的脸。

    “Sasha!”他惊讶地说。因为在这样的早晨相遇,所以心情有些惊喜。她穿着蓝色运动衫,双颊粉扑扑的,充满活力。

    “这么巧!”她边跟着他跑,边道。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跑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看来你的习惯还没改。”她惊喜地说。

    “你每天早上都会跑步吗?”

    “只是在春天。这习惯还是被你养成的。”她望着前方回答。

    他心里一动,看向她的侧脸。接着,她笑意盎然地问:

    “你一个人来的?”

    “嗯。你呢,和谁一起来的?”

    “哪有人?!这么早没人能起得来。我本来想拉水伊来,结果她说她才不肯陪我发疯。现在正好,我们搭伴。我来陪你跑步,为了公平起见,等下回去时你就请我去吃热狗,好不好?”她的笑容在早晨显得格外纯净。

    “好啊!”他爽快地答应。

    她嫣然一笑。两人有节奏地在晨风里慢跑,心情愉快。

    Shine西式快餐厅。

    “这里的热狗最好吃了!”跑步后,聂赏冬把他领到这家店里。

    康爵有些心慌,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偏来这么远的这家店。这里离槟榔家很近,他怕遇到槟榔会解释不清。

    “从前水伊带我来过这儿,这里的热狗味道很棒,就像我们在纽约时每天早上都会去吃的那种。”聂赏冬笑道,站在柜台前叫老板做两只热狗,接着对康爵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前还在美国时经常会去吃热狗,每次跑完步你都会请我。你公司附近的那家店热狗做得真好吃,我到现在还很怀念那个味道。”

    康爵只是笑,无言以对。

    这时,门上的铃铛“叮铃”地响起,两人向外望去,康爵见到来人差点晕过去!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槟榔身穿白色针织裙从外面跑进来,脚上踩着黑色长靴,却露出一截小腿,手拎大包。她打扮得很精致,但看上去很冷。

    康爵开始头皮发麻,而槟榔则愣住了。

    “槟榔,”聂赏冬叫出来,声音惊喜,“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就住在附近。”槟榔很快平静下来,压住醋意笑答,“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来这里干什么?”

    “我和Alvin去晨跑了,顺便来吃热狗。我们以前在纽约时,经常在晨跑之后去吃热狗。这家店的热狗很出名,和我们过去吃的那种味道差不多。”聂赏冬耐心地解释。

    “我和她是在公园碰见的。”康爵连忙解释,看看表问,“这时候你要去哪儿?没吃早餐吗?”

    “我八点半的课,要去上课。你们吃热狗,谁请客?”

    “谁请都会给你带一份。”聂赏冬笑道,要老板再来一份。老板已经做好两只热狗递过来,康爵拿起一只递给槟榔。

    槟榔接过来笑道:“谢谢。我要走了,快迟到了。”

    “我送你吧。”他忙说。

    “不用,我开车了。”她笑答,扬起脸说,“对了,我今天有考试,给我一个幸运之吻吧。”

    康爵就笑了,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她嫣然一笑,又看聂赏冬一眼,转身走了。聂赏冬强压住怒火,冷笑:

    “她挺可爱的。如果是一般女人,早就生气了。”

    “所以她不是一般的女人。”他回答,老板将第三只热狗递了过来,他接过来说,“走吧。”率先离开小店。

    聂赏冬咬咬嘴唇,跟着他出去。

    整整一上午康爵都心神不宁,早起槟榔的笑容让他很不自在。他觉得她太平静,她的平静让他更紧张。更该死的是,今天是她二十六岁的生日,他们前一晚刚通过电话说下午要庆祝生日,结果今早就被她撞见这种情形。不要说她,连他自己都怄死了!

    中午会议结束后,他迫不及待地打给槟榔,幸好她接了。

    “你在哪儿?学校吗?”他柔声问。

    “没有,我在餐厅处理一点事。”她的声音没什么不正常。

    “我早上去跑步时没想到会碰见Sasha。”他解释。

    “那个热狗是很好吃。”

    “槟榔……”

    “我是很不高兴。”槟榔打断他说,“你想问的是这个吗?但我不会因为你和她去跑步就暴跳如雷跟你吵架。这座城市不小,但说大也不大,所以碰上也没什么奇怪的。可你要知道,如果你一个季度都在那个公园里,那么也许你们这一个季度都会天天碰面。康爵,如果我去守着你,我是守不住的,这点我知道。所以你的事你就自己做主吧,我不再插手,但我希望你别伤了我的心。我才不在乎你们在美国时是怎么样的,我只在乎现在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唯一。”

    “你当然是我心里的唯一!”

    “那就行了,下午见吧。我这边还有点事,要挂电话了。”她说完,挂断电话。

    康爵不敢相信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她不再咄咄逼人的态度又让他不习惯起来。他有些狐疑。

    槟榔非常生气,可她不能发火,因为逼她发疯也许正是聂赏冬的最终目的。放下电话,她心里乱糟糟的。

    这时门被敲开,一名男子抱着一束白色郁金香进来,说:

    “苏槟榔,有你的花,请签收。”

    槟榔接过来签字,一头雾水地打开精美的卡片,只见上面写着:

    祝你生日快乐!希望郁金香不会也让你觉得俗气!

    白朗

    槟榔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没完没了!

    可他怎么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真奇怪!

    今天是三月三日,槟榔二十六岁的生日。

    下午,她按照约定驱车前往别墅,驶入院子,却看见康爵已经等在外面。她跳下车笑问:

    “你怎么站这儿?”

    “在等你。有生日礼物送你。”他搂住她,笑说。

    “什么礼物?”她扬眉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辆超炫的红色法拉利旋风一般地驶来,“嘎”地停

    在两人面前。槟榔万分诧异,看到名车相当兴奋开心,扑上去又不敢用手去摸,只好站在车前开心,开心到几乎要跳起来了。

    “哇!法拉利!是红色的法拉利!”她连珠炮似的感叹,转头问

    他,“这个跟你那个一样,你要换车吗?”

    “是送给你的。”他捏捏她的脸,笑答。

    “送给我?”她兴奋地确认,“真的是送给我的?”

    她兴奋的样子居然令康爵很开心,他喜欢她高兴的样子,这时的

    她笑容很漂亮。他点点头,问:

    “这是生日礼物,喜欢吗?

    “当然啦!”她笑说,“我一直想开法拉利!红色的法拉利!我看都没看过!这是我最最梦想的,我本来只想摸一下!”

    “你想摸几下都行。我们的车子是一个品牌,一个型号,这样我们就可以开情侣车了。”

    槟榔笑意盎然:“也许还该买套情侣装。”

    “好主意。”他拉拉身上的白衣服,指指她的白裙子,说,“不过这样也挺配的。”

    她粲然一笑,望着他,抱住他,笑道:“谢谢!”

    他承接着她的拥抱,让她快活是他最高兴的事之一。他亲吻她的额头,说:“来,你可以开一下。今天我们一起开车去兜风。”

    “开这个?”

    “嗯,开情侣车。”他噙笑打开车门,“上车吧。”

    “要去哪儿?”她好奇地问。

    “跟着我走就知道了。”他神秘一笑,“你开车跟着我。”

    “那你别开太快。”

    “放心,我会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他笑道。

    槟榔粲然一笑,两人各自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出庭院。

    今天的阳光躲在薄云后,透出的光芒很温和。两人开到很远的地方,林荫大道一望无际。车子起先并排在路上行驶,旋即又像比赛似的互相超车。在这过程中两人对视着,都哈哈地笑。咸咸的风清凉地吹在脸上,有泥土的腥气,但味道清新。槟榔踩油门向前开,这种公路上根本没有行人,所以可以让车愉快地奔驰。这儿真美,风带着新鲜的空气仿佛可以吹进她的心里,令她豁然开朗,心旷神怡。

    郊外那清澈的河流静静地流淌,恬静怡然,只有在偶尔风起时,才会荡起几缕轻快的波纹。

    两人偎依着坐在河边,她闭着眼,默默地将身体靠在他的身上,他则握住她的手。两人安静地坐着,不说一句话。

    良久,她睁开眼睛,笑道:“郊外的空气就是比市里好!”她望望宁静的天空:“今天有点阴。”

    “嗯。”

    “会不会下雨?”

    “只是多云而已。”

    “我觉得我们的幸运天气也许是在雨天。”她歪着头笑道,“还记得吗,我们以前总是在雨天碰面。第一次遇见也是,还有你在雨里撞坏了我的车。”

    “明明是你撞坏我的车好不好?而且还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的是你。你撞坏了我昂贵的奔驰还想跑,如果不是有保险,我才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你老实说,那时候你是不是因为看上我了所以故意找茬?”他露出怀疑的微笑。

    “你还真自恋!”她嗤之以鼻,“我看那时候是你看上我了吧,不然你干吗总盯着我看?”

    “你感觉到了?”

    “是啊。你倒是说说那时你干吗总盯着我?”

    “你真想知道?”

    “嗯!”槟榔点头儿。

    “我那时在想谁家的疯婆子下雨天也不好好看着,就这么自己疯跑出来了!”他哈哈笑。

    她扑上来捶他,笑道:“你说谁是疯婆子?!”

    康爵笑着躲开,重新揽住她的腰。她再次安静地靠在他身上,好一会儿,笑问:

    “哎,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因为我让你像个白痴一样花那么贵的钱买了一只包,所以你就喜欢上我了?”她哈哈笑问。

    “你再提那个,我就让你把差价还我。”

    “明明是你笨,你还怪我!”

    “你还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她抿嘴笑道,“那你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嘛。”

    “也许是那晚在街上你帮了那个小女孩,我觉得原来你很善良,和我之前想象的那种类型不一样。”

    她一怔,摇头笑说:

    “那跟善良没关系。我说过了,我只是觉得她和我从前一样。”

    “尤其是你不承认,让我对你的内心世界很好奇。”他补充。

    “现在还好奇吗?”她歪头笑问。

    “谁会对已经是自己的东西还产生好奇心?”

    她狠拍了他一下,他装模作样地大声叫疼。她笑问: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第一次见面?”他含笑猜测。

    槟榔摇摇头:“那时只是好感。真正喜欢也是那天,当你揍那个混球的时候。”

    他“哧”地笑了:“真的假的?不会吧!”

    “是真的,那时候我才真正对你产生了喜欢。我发现其实你这个人还不错,不算太坏,很有正义感。”

    “我有那么坏吗?让你居然以为我十恶不赦!”他哈哈笑。

    “倒不是十恶不赦,只是你尖酸刻薄很讨厌。你对一个女人惺惺作态、卖弄风情远没有你对一个孩子温柔说话时来得有魅力。”

    “我什么时候惺惺作态、卖弄风情了?”

    “总之那时候我觉得你居然还不错。”她靠在他身上,笑说,“其实我更喜欢真实的你,而不是被名牌包装,重金打造。我希望你和别人相处时像个普通人,不会那么高高在上。”

    “我让你有那种感觉吗,高高在上?”

    “有时会。尤其是吵架的时候,你的优越感总会显现出来,让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学历不高,出身不好,也不是什么社会精英。而你身边的女人,个个都很出色。”她静静地道。

    “胡说,我可从没那么想过!”

    “也许吧,可有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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