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夜月花影 (第2/3页)
不置可否。
“那好吧。”聂赏冬挑眉笑说,“我是真心希望你到时候能来,这次Randy也会来,你正好和他见一见。而且我也请了槟榔,她答应会到,所以你能来就更好了。尽量抽出时间吧。那我先走了。”说罢温和一笑,款款而去。
其实聂赏冬并未先邀请槟榔,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康爵也出席。但邀请槟榔还是在她的计划范围之内。
于是槟榔在周日上午,意外接到聂赏冬的拜访电话后约十分钟,莫名其妙地在办公室里接见了她。
隆冬时节,她身穿棕色貂皮大衣,登门造访。
“这里看起来不错,”她环视着槟榔的办公室,笑说,“我看见外面的人不少,生意很好吧?”
“还可以。聂小姐找我有事吗?”槟榔漠然地问。
“哦,是这样。”聂赏冬毫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解释,“我的新房子装修好了,也算乔迁之喜,所以想今天晚上在家里开个派对,雷霆他们都会来,你也来参加吧。都是你认识的人,就是随便玩玩,你不用紧张。”
“紧张?”槟榔觉得这词很好笑,“你怎么会觉得我会紧张?”
“既然不会紧张,那就来吧。只是个派对,会非常有意思。我就是因为怕你不答应,所以才来亲自请你,希望你能赏脸光临。”
“晚上我不一定有时间,因为我下班晚,所以看看再说吧。如果不能去,我也会送一份礼物祝贺你乔迁之喜。”
“也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来,Alvin到时也会来,而且我是很诚心诚意地邀请你。”聂赏冬站起身,笑说,“如果你能来的话,我家的地址是紫荆湖畔十七栋十五楼,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你。”说完,莞尔一笑,扬长而去。
槟榔觉得那笑容是种挑衅,心里厌烦。想了想,打电话给康飖:
“聂赏冬请你去她家参加派对了吗?”
“当然没有,除非她活得不耐烦了。”
“她刚来过,一直要我去。”
“那你就去吧。”
“我不想去。我和她又不熟,她干吗要请我?”
“当然是在耍花招。”
“明知道是耍花招,我更不能去了,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做。”
“为什么不去?你就不想看看她对你耍什么花招吗?她亲自请你就是想逼你去,你不去会显得没礼貌,而且还是个胆小鬼。”
“这情形多可笑。我跟她又不熟,她到底想干吗?”
“你管她想干吗,东西照吃,把她请的男人都勾过来。怕什么?是她请你去的。聂赏冬是我见过的最不把聪明用在正路上的女人。你放心好了,如果她真的很坏心,顶多就是想让你出出洋相,比如弹个琴跳个舞,或者讨论一下莎士比亚之类的。”
“那我更不能去了。”
“如果你不去,也许她会传你闲话说你不给面子,好像你怕她,或者把她当敌人一样。”
“我本来就怕她。”
“就你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在这圈子里混?”
“我本来就不喜欢这种事。”
“不喜欢你现在也要去做。”
“那我该怎么办?”
“去呗,你不是会弹钢琴嘛。”
“可我不会说英语。”
“所有人都知道你不会说英语,她是不会拿这个刁难你的,你别偶像剧看多了,损招也看多了。聂赏冬就算出生在加拿大,她骨子里也是中国人的血,如果她拿语言刁难你,那才会显得她没品,高知女人是不会做那种事的,她们只会在不经意间咬你一口。况且现在已经不流行说英语了,现在流行说法语。”
“我真不知道我干吗要去?!”
“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她打电话你可以推,可她上门来,那就由不得你不去了。”
“我就不去,她又能怎么样?”
“那就难说了,也许她会在很多男人面前诋毁你,说你没教养。律师本来就是胡搅蛮缠的。”
“我才不在乎。我又不想和那些男人怎么样。”
“好样的,那你就不去。”
“我到底去不去?”
“你真啰嗦。实在不知道,你就抛个硬币决定好了。”
“我还是想一想的好。”
“如果去的话,记得穿得漂亮点去颠倒众生。”康飖最后嘱咐,“快点决定,好有时间打扮。”
槟榔放下电话,却还是拿不定主意。
不想下午时康爵给她打来电话:“今晚Sasha家要开派对,她说她请了你,说你答应了。你真要去?”
“谁答应啦?我现在还在想要不要去!”
“可她和我说你答应了。”
“她在骗你嘛。你去吗?”
“我不知道,你去我就去。”
“可我也不知道我要不要去。”
“那就不去。”
“可我不去好像显得我怕她一样。”
“一个派对而已,又不是打仗,至于嘛。”康爵啼笑皆非。
“她今天上午亲自过来请我,如果我不去,会显得很没礼貌。”
“这和礼貌有关系吗?”
“反正……”槟榔想了想,“其实我倒想看看她请我去想干吗,你说她请我去想干吗?”
“我怎么知道?你干吗不自己去问她。”
“废话!那也要她肯回答才行!”
“依我说你还是别去了,晚上早点回家,我们早点睡。”
“你现在也知道她会欺负我对不对?”
“她能欺负得了你吗?谁能欺负你?!”他说的也是实话。
“就算是那样,你也要站在我这边!”槟榔警告。
“这我当然知道,如果我不站在你这边,你不就该让我晚上跪搓衣板啦!”
“知道就好!我决定了,我去!我去看看她到底想干吗!”
“你真要去?”
“嗯。你觉得我去会很丢人吗?是她请我,我不去也许不好。”
“那好,晚上我过去接你。”
“嗯。”槟榔想了想,“好了,我要挂电话了,我现在要去美容院。等你要来接我时打电话给我,我再告诉你该去哪儿接我。”
“好。”康爵放下电话,无奈地摇头。女人!
七点整槟榔才打扮完。康爵来接她,看见她穿着一袭白色丝缎小礼服,粉白黛黑,妆容妩媚,乌黑的长发披垂在身后。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笑道:
“和我约会也不见你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
“这叫输人不输阵。”她推开他的手,转了一圈,问,“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很漂亮!”他扬眉赞美。
“那就好。我给她买了套瓷器,可贵了,送给她当乔迁礼物。”
“挺漂亮的,”康爵接过来看,说,“干脆我们自己留着算了。”
“那怎么行?!”槟榔夺回来,道,“走吧。”
两人上车,驱车开往目的地,就是聂赏冬的新居,一处贵得吓人的高层公寓,槟榔早有耳闻。车子停到停车场,她说:
“这里真的离你家很近。”
“又不是我让她买这儿的。”他无奈地道。
“我知道,我不过是随便说说。”
两人乘观光电梯上楼,她将礼物塞给康爵,自己一直在照镜子。等来到一梯一户的大房子前,只见房门虚掩。他推门,两人进去,第一眼便是满屋子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虽不是正经宴会,但至少能有十几个人;第二眼便是这户超大平层住宅里的奢华装饰,完全可以显出女主人的经济实力,就像一座小型宫殿;至于第三眼,聂赏冬穿一身金色短裙,在一群男人中间穿梭,像只金凤凰。雷霆、孟辙、冠玉全在与她说笑。
聂赏冬很快便看见他们,脸沉了沉,但旋即快步走来,笑问:
“都等你们很久了。一起来的?”
可谁也没回答她,槟榔递上礼物,客套地说:
“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一点心意。”
“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聂赏冬接过礼物交给帮佣,对康爵笑道,“Randy来了,你见一下吧。”说罢引两人走进去。其实她似乎只是想带走康爵,不过他却领槟榔跟上。
孟辙那堆里正站着一名肤色白皙的男子,身材高大健硕,容貌恍若混血,很英俊。聂赏冬招呼:
“Randy,Alvin来了!”
“Alvin,好久不见。”对方与康爵握手。
“是啊,一晃这么多年了。”康爵微笑。
“这位就是苏小姐。”聂赏冬介绍槟榔。
“苏小姐,你好。”他与槟榔握手。
“你好。”槟榔礼貌地说。
“Randy和我们都是高中同学,和孟辙还是大学校友,不过不是一个系的。他现在是我事务所的合伙人。Randy,苏小姐现在正和孟辙合伙开餐厅,你应该听过吧,她的名字叫苏槟榔。”聂赏冬道。
“槟榔?”他眉一扬。
“就是那种热带植物。”槟榔含笑解释。
“名字真特别!”他笑道。
“是吗?”槟榔笑说,打量着他,问,“你没有中文名字吗?你看起来像个混血。”
“他就是混血。”孟辙说。
“我是中加美三国混血。”他解释,“我的中文名字叫白朗。”
“哦,三国混血!难怪!”槟榔笑起来。
“难怪什么?”白朗笑问。
“你长得很好看,混血长得都很好看。”槟榔回答,白朗“哧”地笑了。
“怎么,你现在又想勾引他吗?”一旁的唐恺恩瞪着她,冷笑,“居然还说他好看!”
“我只是实事求是。”槟榔对着她回答,“一个大家闺秀要注意措辞,要学会别给家族丢脸。”
“你什么意思?!”唐恺恩怒道。
“我又没说西伯利亚语,难道你听不懂我说话的意思吗?”槟榔反问,唐恺恩就气鼓鼓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郑天凝忽然道:
“水伊来了!”
唐恺恩与聂赏冬扭过头,聂赏冬热情地迎上去,笑说:
“水伊,怎么才来?”
“我才下节目就过来了。”水伊边走过来,边笑道,“Randy,你也过来啦,好久不见!”与白朗行贴面礼。
“Joanna(乔安娜),好久不见!”
“你来干什么?”水伊没好气地问槟榔。
“你问聂小姐,是她请我来的。”槟榔啜饮香槟,淡答。
“你请她来?”水伊吃惊地问聂赏冬,“你干吗请她来?”
“大家认识这么久,也算是朋友了。”她笑答。
“朋友?跟她?”水伊像是听到国际笑话一样冷笑。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说。”聂赏冬微笑,道,“Alvin,我还没向你正式介绍,Randy他现在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男朋友。我对你说过的,我有男朋友。”
此话一出,众人都非常震惊,连白朗的表情也很吃惊。恺恩诧异地瞪圆眼睛:
“你和Randy?怎么可能?!”
“不是吧?你们?”雷霆也很怀疑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反正我和他认识很久了,彼此都很了解,在一起也没什么奇怪的。这次Randy过来,就是打算在这边帮我打理律师事务所。对吧,Randy?”
白朗讪讪地笑,聂赏冬掐他一下,他只好哼一声。收回不自在的目光,却瞧见槟榔正定定地瞅着他。
槟榔打心眼里不信,不过聂赏冬的目的她倒不太清楚,她不大明白她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不过这场餐会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聂赏冬也没搞什么花样,只是大家在一起交谈曾经的趣事,槟榔至始至终也没怎么说话。唐恺恩和凌水伊倒是想刁难她,不过她一直没搭理她们。况且凌水伊忙着谈恋爱,唐恺恩忙着粘孟辙,因此她们也没有更多的时间理她。久了她觉得没什么意思,看看康爵也不甚上心,就偷偷地和他说想走。于是中途他就和她先告辞回去了。
这举动引来聂赏冬的怒视,虽然那眼神一闪即逝。
回家后,槟榔一直趴在床上发呆。康爵看完书,就过来,从后面搂住她。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他抱着,问:
“哎,那个白朗你很熟吗?”
“你问他干吗?”
“随便问问。”
“你是不是看上他长得好看了?”
“我又不是花痴!”她皱皱眉,“你们是高中同学吗?”
“嗯。高中时他和飖飖一个班,大学时他是孟辙的校友。也不算太熟,但毕竟是同学,以前的聚会上也总会碰面。”
“他和聂赏冬认识多久了?”
“那可长了,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起,只不过大学时Sasha进了哈佛,他没考上,只好去康奈尔。”
槟榔点点头:“聂赏冬是挺厉害。你觉得她说白朗是她男朋友是不是真的?”
“这种事干吗造假?”
槟榔想了一会儿,笑道:
“用处多着呢,我告诉你啊,人家有男朋友了,所以你不要总去和她搭讪。如果惹得人家男朋友不高兴,你就是破坏人家感情的罪魁祸首。”
“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做。我早和你说过我和她没关系,是你自己不相信。”康爵亲吻她的脸颊。
“反正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我和聂赏冬上辈子有仇,我看见她就心里不舒服。”
“你就喜欢胡思乱想。好了,睡吧。”康爵用安慰的语气笑道,拉好被子,搂着她躺下。
槟榔关灯,安静地被他抱在怀里,心里却还在揣测着。
众人都在深夜里陆续散去,露台上只剩下聂赏冬和白朗。一张铁铸的圆桌上放着紫葡萄酒,他一言不发地摆弄着手中的酒杯,注视着里面的酒浆。她背对着他,良久,吹着风,问:
“你觉得那个苏槟榔怎么样?”
“很好。”他啜口酒,回答。
“很好?哪里好?”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评价,有些怒地回过身。
“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谈这个,而是该谈谈,你为什么会当众说我是你男朋友?”白朗淡道。
“你不高兴吗?”聂赏冬轻松地为自己倒酒,笑问。
“你利用我,难道我还应该高兴吗?你的目的是什么?让Alvin有个借口,可以毫无顾忌地接受你的亲近?”
“你还真聪明!”她赞赏地笑道。
“哈!”他哭笑不得,“你怎么能想出这种招数?”
“这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Alvin抢回来!他本来就是我的!更何况我也不会让那种女人霸占他!”
“那种?哪种?”
“你明知故问!她是个情妇,那种女人都是很放荡的!更何况要容貌没容貌,连高中都没念过,那样没品的女人,怎么配!”
“放荡?”白朗嗤笑,“我第一次听你用这种话骂人,看来嫉妒心真是不容小觑。情妇也并不表示就生活**,就算不是情妇的女人也未必纯洁。我想既然Alvin和她在一起,就表示对她的过去毫不介意。更何况Alvin他自己也不怎么样。再说Alvin看上的女人,即使是你说的那样,那也表示她还是有独特魅力的。”
“她还真是个狐狸精,没想到你和她只见一面就上钩了。”聂赏冬愤怒地哼笑。
“我只是就事论事。”
“我不想听你说废话,你是我这边的,不是她那边的。我要想尽一切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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