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爱若霍乱 (第2/3页)
撞红球,“啪”地一声,红球立刻咕噜噜向前,只听“咚”地一声,一杆进洞。
“进啦!”她兴奋地跳起来,“真进啦!你看!”
“嗯,很棒!”他赞扬,“再打下一个。”说着依旧抱住她,弯腰击打一杆,同样一杆进洞。
槟榔更加高兴,说:“让我自己试!”
康爵就放手,看她握住球杆,摆好姿势,有模有样,杆一推,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真就那么有天分,这一杆还真让她进了。
“进了!进了!”她欢快地道,“看见没有,进了!很厉害吧?”
他就笑着挑战:“既然这么厉害,想不想和我比一场?”
“比什么?”她眉一挑。
“你赢了我就送你回去。”
“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好办,输了你就脱衣服。”他理所当然地说。
“那不公平,我才学,肯定要输的。”
“我可以让你三杆。”
槟榔眼珠子乱转,一心在盘算这买卖合不合算,她问:
“如果我不和你比呢?”
“那你就别想回去。除非我送你,否则这里没车会带你回市区。”
槟榔眉一扬:“你威胁我?”
康爵也学着她扬眉:“算是吧。”
她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好吧。但你要让我五杆。”
他回答得倒爽快:“好!”
这倒让槟榔很吃惊,狐疑地望着他:“你不会想耍赖吧?”
“你是不是不敢玩?我可让你五杆呢,这你也不敢?”
“谁不敢了?”她高声说,“玩就玩!把球打到洞里就行了?”
“嗯。”他点头。
“谁先来?”她问。
康爵用笑容来表现自己的风度:“女士优先。”
槟榔就正步走到球桌前,开球。第一局开始,结果输得那叫怎一个“惨”字了得。
他的确让了她五杆,结果她只打进去两个,他还安慰她说打得不错,结果轮到他拿杆时,只听“咚咚咚”几声,剩下的球全部进洞。他笑意盎然,而她,目瞪口呆。
搞什么?!哪有这样的?怎么这么邪门?!
康爵笑道:“脱衣服吧!”
“不行!哪有这样的?你怎么能一次都打进去?你耍赖!这局不算!再来!”
“愿赌服输,你先把衣服脱了才能再来!难道你想耍赖?”
“谁耍赖了?!脱就脱!”槟榔很服输地将睡袍脱掉,露出里面垂膝的男式衬衫,“再来!”
“好。”他将球杆递给她,笑说,“你先来。”
“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先来?”槟榔了然地道,“你是不是想趁机耍赖?不行!这次你先来!”
“真要让我先来?”
“嗯!”她重重点头。
“你可别后悔。”
“我才不后悔!”她豪气地道。
于是康爵开球,然而并不怎么样,至少槟榔这样认为,他一个球也没进。她就说,根本不会那么邪门。
轮到她,好不容易连进三球,她乐得开花。高傲地看着他继续,结果——“悲剧”!“悲剧”再次发生!
“咚咚咚咚——”,每一次都像是在敲打她脆弱的心脏,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打光余下的球,然后笑意盎然地望着自己。她瞪住他得意洋洋的表情,突然把球杆一扔:
“我回家了!”转身就跑。
康爵一把拉住她笑道:“你想耍赖吗?”
槟榔却泥鳅似的从他的指间滑开,笑靥如花:
“我就是耍赖!你能怎么样?你能怎么样?”
他又抓了一下,却又被她躲开。她调皮地笑道:
“抓不着!抓不着!就是抓不着!”她说着,吐舌尖做个鬼脸。
“你最好祈祷今天不要被我抓到!”康爵笑说,拔身而起,朝她扑过来。
槟榔蹬掉高跟鞋,大笑着转身逃开。康爵发足来追,两人在地下室里展开追逐游戏。她本来就是三分钟英雄,被他满屋子追得都快断气了他还是不肯罢休,而且还越追越精神,让她无处可躲,有好几次差点就被抓到了。又一次险险地逃脱后,她开始绕着柱子跑。
康爵从来没这么玩过,她的大笑大叫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快,他很开心。眼看她绕着柱子跑不停,他猛地转身折回来,槟榔硬生生地刹车却还是差一点撞上他。她“啊”地一声尖叫,转身想开逃,然而已经来不及,他一个健步上前,从后面一把将她提起,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惹得她又是笑又是叫。
“抓住你了吧!”他扳过她的身子,双手圈住她的腰,笑说。
槟榔勾住他的脖子,嘟着嘴道:“这次不算,我又不熟悉地形,算你赖皮!”她旋即仰起脸:“有种我们再来!”
康爵望着她耍赖皮时的娇俏模样,上翘的唇角,飞扬的眉梢,每一处都是那样地活泼动人,每一处都像是一种刺激的挑逗,挑逗起他心底的火,使之熊熊燃烧。
他突然低头封住她的双唇,毫无预兆地,也不只是单纯的亲吻,唇舌在她的檀口贝齿间狂肆孟浪,再到她的颈窝耳畔,一双大手在她单薄的衣衫上充满占有地游走,用力让她的身体与他贴近,感受着她一层丝缎下充满诱惑的曲线。他衣衫下的肌肉纠结令她迷蒙,他薄唇间的狂热气息让她颤抖。她攀着他的脖颈,明白他的意图,却还是没有抑制住被他压榨出的喘息声。
“我该走了!”她低道,努力忽略他咬住她耳廓时带给她的酥麻。
“我要你留下来陪我!”他喘息着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在那里留下一串串吻痕。
“今天真不行!”
“我要你!”他在她耳边道,灼热的气息让她心神驰荡。她已经失去理智,在被他的热情点燃后,她的心如以往沉沦之前一般地迷醉焦灼。他吻住她的唇,努力取悦她的感官,“留下来!”他用央求的口吻说,继而一把将她抱起,将她压倒在床上。
“给我一个留下的理由。”她抱着他,笑说。即使有心沉沦,也不愿这么快向他的荷尔蒙屈服。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低喃。
“这时候用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她咯咯笑。
他闻言,抬起头与她对视,说:
“没有理由,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非常非常想!”
她望着他,他黑色的瞳眸传递给她的情感颤动着她的心,她仿佛懂得他,又仿佛不太懂,甚至她觉得自己好像对他说的意思有了很美好的希望。但不管是什么,他的话还是如一泓溪流注入她的心窝。他想和她在一起,非常非常想。她谛视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道:
“好吧,下不为例!”
康爵也笑了,两行洁白的牙齿很好看。低头,他再次吻住她,这次她回吻了他。欲火立刻袭来,焚烧出一股炽热,怡悦了彼此。这样的夜里,不再孤独,不再空洞,急速的心跳吞噬掉一切,只余缠绵悱恻的呼吸,柔媚婉转,浓密了透明的空气。
窗外,雨打窗棂,寒夜凄凄……
香甜的花香。
半梦半醒间,唇上很痒,馥郁的芬芳使她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朵盛绽的白玫瑰。目光旋即落在拿花的手,上移,望向坐在床沿拿着花朵逗她的他。
她粲然一笑,接过他手里的花枝放在鼻子上懒洋洋地深嗅,康爵则弯腰到脚边,然后直起身,捧给她一大束盛开的白玫瑰。槟榔惊喜万分,半坐起来接过来。他伸手拢拢她的长发,问:
“睡得好吗?”
“嗯。”她点头,将头埋在花束里,“这花真漂亮,谢谢。”
“是你最喜欢的白玫瑰。”
槟榔莞尔一笑,这时已彻底苏醒,扭头望向落地窗,却发现自己已身在二楼卧室:
“我怎么在这儿?”她问。
“我怕你不习惯睡在地下室。”
槟榔低下头抿嘴笑,却突然想起来,问:“现在几点了?”伸手去够闹钟一看,立刻叫道:“天啊!已经九点了!”
她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把他吓一跳:“你干吗?!”
“我要去上班!这下可迟到了!”她急道,“你起来也不叫我!”翻身要下床,他却拦住她,顺势用身体将她推倒在床上,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干吗?”她无奈地问。
“我都不急着上班你急什么?”
“你那么大的公司一两天也倒不了,我可不行,万一出什么事我不知道那可就糟了!”
“再陪我一天。”他笑着要求。
“不行!”她立刻拒绝,他到底有没有听清她的话?
“你不答应我就不让你起来!”
槟榔笑着,挣扎着要坐起来,却根本直不起身子,几次努力都失败了:“喂!你放开!别压着我!你要压死我了!”
“那你留不留下来?”
“不留!”
“真不留?”
“不留!”
她刚说完,冷不防他的双手攻入她的肋下腋间,让她“啊”地一声尖叫,哈哈大笑着扭动身体,连踢带踹地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他不停地搔她的痒,看她狂笑的模样也禁不住笑了,不住地问:
“你陪不陪我?你陪不陪?”
她笑得都快喘不过气了,双颊嫣红,实在受不了,只好点头,用力从笑声中挤出声音:
“好!好!我陪!陪!哈哈哈……”
他终于停住手,笑道:“这还差不多。”站起来,打横抱起她笑软的身子,说:“先去洗个澡吧。”将她抱进浴室。
陪他,顾名思义,在他身边让他看着高兴。
槟榔的任务就是这个。
吃过早饭,她一直陪他窝在卧室里看书,他还教她弹会儿吉他。
今天外面虽然已不下雨了,但空气却很潮湿。天阴得厉害,铺着厚重的深灰色云彩,有风,看来随时准备山雨欲来。
两人都没这么清闲过,他们靠在一起,听音乐看书,偶尔还会吃吃零食。少数的交谈并不觉得别扭,反而很温馨,仿佛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已经习惯了彼此一样。
中午,因为太过放松,他们都昏昏欲睡,最后躺在床上一起去见周公了。她偎在他的胸膛里,非常非常地幸福。而他将她软软的身体圈在怀里,也让他感到非常非常地满足。
晚上则自然又是如胶似漆,热情洋溢。
就这样到了第三天,她一觉醒来却不见康爵的踪影,拿过闹钟,已是下午三点。
她从床上爬起来,找遍屋子也没找到他。走出卧室,偌大的别墅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有些可怕。顺着大楼梯下楼,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产生回响,发出很大的“嗒嗒”声,很刺耳。到一楼,刚转过楼梯扶手,一名帮佣迎面撞过来,把她吓一跳。不过还好见到人了,她赶紧问她看没看见康先生。女孩告诉她在地下室走廊右边倒数第二个房间里,但态度很生硬,不太友好。
她顺着路线找过去,推开倒数第二扇门,那是一个很齐全的室内泳池。蓝盈盈的池水里,康爵如鱼雷一样穿梭其中,强大的爆发力使周围水花四溅。他看到她,朝她游来,槟榔便蹲在泳池边看着他。他摘掉泳帽和泳镜扔在一边,笑道:
“你醒了?”
“我昨天怎么没看到这儿还有这么大的游泳池?”她笑问。
“地下室你又没仔细看。”
“室内泳池。”她环顾四周,笑说,“真奢侈!”
康爵笑了笑,突然抓住她的裙摆用力一拉,她毫无防备地身体前倾,直直地跌入冰凉的池水里,幸好被他及时捞起抱在怀里,不然非淹死不可。池水很深,她根本没法触底。
“你干吗?谋杀啊!”她一手捶他,一手却紧搂住他的脖子,生怕他一时心血来潮把她丢下淹死,“我的裙子刚洗好,又弄湿了!”
“其实我更喜欢你穿我的衣服,”他咬着她的耳朵说,有些麻痒,让她的心怦怦直跳,“或者不穿衣服。”
她一把推开他,娇嗔道:“呸!胡说八道!”
他笑了,问:“会游泳吗?”
“会,会扑腾两下,不过你可别放手。”
“好啊,那你求我,不然我就把你扔下去。”
“你敢!那样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你看我敢不敢!”他作势松手,她身体一沉,吓坏了,一下子成了树袋熊,把他当成桉树努力攀住,继而狠捶他,“你还真放手!”
康爵大笑,靠着池沿,环住她纤细的腰,让她的身子与他紧紧贴合,感受着她湿透了的裙衫下曼妙玲珑的曲线。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他问。
“快五个月了。”
“你希望我给你什么?”他抛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啊?”
“你从没主动向我要过什么。”
她看着他问:“你想让我要什么?”
他也看着她,笑道:“在第六个月的时候,你可以向我要一件你想要的,我会无条件满足你。衣服、首饰、车、房子,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这可是个好机会。你想要什么?”
她想了想,摇摇头:“我要的你给不起。”
“你想要什么?”他问。
她望着他,认真地回答:“你的心。”
他没想到她会说这个,笑了:“这个我已经给你了。”
她凝视着他,想说什么,终究没说,摸摸他湿漉漉的发:“那我就没什么想要的了。就是想,我们能走得长一点。”
康爵始终望着她的眼,这时她低头看着他,他却笑了笑,说:
“肯定会的。”
她柔柔地凝睇着他,这时笑了。她的笑容是那么迷人,于是在冰冷的池水里,他低头深吻住她,很快,冰冷变得火热……
过了黄昏时天又开始飘起细雨,阴沉且黑。雨滴淅淅脉脉地敲打着地面和窗棂,夹着颤动的微风。
晚饭后,趁窗外丝雨成幕,两人坐在一楼的后门廊下,对着园内精致的园林景观,听雨赏花,悠悠闲趣。
康爵在古色古香的木桌上摆起上等的紫砂茶具,亲手为她泡制正宗的祁门红茶。他居然对泡茶也很在行,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加个“也”字,但她在看他泡茶时的确想起了康进,许久之前,她记得他曾教她泡过西湖龙井。只要一想到康进,她就会觉得像要被什么生吞了一样地难受。她用力甩头,不让这种恼人的心理破坏她的心情。
“怎么了?”康爵见她神色有异,把茶递给她,问。
“没什么。”她笑着摇头,低头闻闻茶香,品啜一口。
“觉得怎么样?”
“嗯,很好喝。”她笑答,“祁门红茶以前只是听说,这次是真喝过了。你喜欢喝红茶?”
“嗯。”
“只喜欢茶吗?咖啡呢?”
“我很少喝咖啡。”
她一怔:“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只是喜好而已。”他笑答,喝口茶。
她笑笑,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好像有些过,便低头喝茶。他问:
“从前经常喝茶吗?”
“喝过花茶。”她回答,“也喝过几次龙井。”
“不错嘛,那改天再试试武夷岩茶和四川蒙顶。”
“听起来你对茶好像很有研究。”
“我爷爷还在世时,闲下来总喜欢坐在院子里泡一壶茶,那些泡茶技巧都是他教给我的。”
对了,这是家族遗传。
“听起来你爷爷是个挺伟大的人。”
“嗯。”他放下茶杯,望向廊外雾蒙蒙的天,“他是镇上最有名的医生,人们都很尊重他。在他那个年代,要做到那样很难。”
槟榔点头:“那个年代想出国都很困难,在国外生活就更难了,他一定很厉害。”
“他什么都会,闲下来还会在院子里做家具,什么东西坏了他都会修。我住在那里时,只要不出诊,他就会带我和Spike到小镇尽头的海边去钓鱼。我们经常去钓鱼,那片海很蓝。”
“真有那么蓝吗?”
“当然很蓝。”
“你好像很喜欢那个地方。”
“嗯。”他笑说,“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都是在那里度过的,我想等我以后退休了,就到那里去种种花钓钓鱼,安度余生。”
槟榔扑哧一笑:“你会种花吗?”
“现学也来得及。”
“我真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魔力能让你那么怀念那里?”
“你自己是找不到的,有时间我带你去看。以前那栋房子还在,那里有棵很大的榕树,上面还有树屋。”
“听起来不错。小镇生活,应该会很清静。”
康爵只是笑,望望门廊外,笑道:“雨停了。”
槟榔也望望外面,啜茶,这才对他说:“一会儿我该回去了。”
“急什么?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
“不是,我今晚必须要回去,本来早上就该走,结果赖到现在,不能再晚了。”
他握住她的手,正色说:
“明天我也该上班了,明早我会直接送你去上班,好不好?”
“康爵,真不行,我……”
“最后一晚。”他打断她说,“我想再和你多呆一会儿。”
他的语调很真,让她无法说“不”,她也想和他呆在一起,忘记时间,忘记一切。她喜欢他,喜欢他的味道、他的声音、他的身体,喜欢他的一切,她总想和他在一起。他凝视着她的眼神打破了她为自己设置的安全屏障,他大概已经开始让她不顾一切起来。她变成了一个酒徒,今朝有酒今朝醉。虽然偶尔想到冒险的后果她会感到不安,但眼前的快活已赶走一切,也高于一切。她自己跳入了能给她提供短暂幸福感的万丈深渊。
“可以吗?”他问,声音低沉,似在询问,也或许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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