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虚实交战 (第2/3页)
硬之姿覆住她的身体,槟榔一阵挣扎,她不愿意,奋力推开他,让他老实点,说:
“我不舒服,你别又来了!”
“你又哪儿不舒服?”
“我哪儿都不舒服,我不舒服不愿意不行吗?你怎么每次回来总想着这种事?你就不能和我纯洁一点?”
“什么叫我总想着?我们都多久不见了,你不想我吗?”他似乎很无辜地问,好像他是为她好似的。
“今天不行,我不舒服,欠着,下次吧。”槟榔关灯,闭上眼睛。
康进看了她一阵,只好赌气也躺下:
“好,不愿意就算了!”他说完,翻身去背对她,睡下了。
槟榔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却睡意全无。
盛夏时节,阳光炙烤着大地,晚餐上座率明显增加。
她和康爵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一向都是他打电话给她,现在他不来电话,她一方面心里着急,一方面又不知道该不该打过去。
中午,孟辙又被迫去相亲。
她从办公室出来,今天是她去孤儿院的日子。没想到刚出来,只见几个人从楼上下来,康爵正在和两人握手交谈。她愣住了,没料到他居然会在这里。他扫她一眼,却依旧与自己的客人寒暄,回头对Steven说句话。等Steven和客人都走了,他才下楼对她笑道:
“我还以为你没来上班。”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看见你。”她见到他很欣喜。
“孟辙呢?”
“相亲去了。”
“相亲?”康爵嗤笑一声,“既然他不在,那不请我到你的办公室去看看吗?”
槟榔笑着,往四周看了看,转身先到里边去。康爵跟着她,步入办公室,她反锁上门,嗔道:
“这么久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最近有点忙,你也可以打给我。”
“我又不知道该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
“任何时候都可以,只要你想我了。”他笑答,在她下巴上捏捏,转身环顾四周,“你们这间办公室小了点。”
“我们是开餐厅,又不是开金矿,要那么大的办公室干吗?”
康爵“哧”地笑了:“不错,不乱花一分钱,很适合做生意嘛。做生意最容易被那些小小不言的事拖后腿,这种事肯定不会在你这种人身上发生。”他坐下来,对她伸出手,说:“来,抱抱!”
槟榔走过去,坐在他腿上让他抱。
“想我没有?”他问,她点头,于是他噙笑要求,“吻我!”
槟榔望着他,含笑在他的脸颊上亲一口。他不满意地说:
“我要你吻我,你别敷衍我!”
“你还想怎么样?”
“你知道我想怎么样,快点!”他笑盈盈地道。
槟榔抿抿嘴唇,只好低头深吻住他,在触碰他的一刹那迅速融入自己的全部柔情。她收紧手臂紧紧地抱住他,立刻使他溺毙在她的温柔情网里,引来他一发不可收拾的吻,缠绵缱绻,如燎原之火。好一会儿,在他的唇上下游移开始吻住她的脖颈时,她才喘息着推开他,将头埋在他怀里,双颊嫣红。
“今晚我在家等你。”他抱住她说,声音有些低哑。
槟榔点头,呆了一会儿,放开他问:“你来这里是来找我的?”
“有笔生意,我来见合伙人。”
“你就说是来见我的,我又不会笑你。”她不太高兴。
“我是来见你的,顺便谈生意。”康爵改口,笑问,“你刚刚要出去吗,要去哪儿?”
“今天是做义工的日子。”
“哦。”他摸摸她的脸蛋,“我的小宝贝可真善良。”
“这和善良没关系。”
“好吧,晚上你几点来都行,我等你。你现在要去做义工,我也该走了,我回去还有个会。”
槟榔“嗯”了一声,却不动弹如无尾熊抱住尤加利树。他笑说:
“我要走了。”
“好。”她坐在他身上回答,纹丝未动。
“那你放开我啊。”他好笑地道。
槟榔抬头看着他,他低下头来亲她一下,她这才噙笑放开他。
“我晚上等你,你尽量早点。”康爵叮嘱。
槟榔答应,他抱吻过她之后,开门出去了。
晚上芦苇说康进今晚不会来,槟榔就顺势撒谎,说要去母亲家住一晚,然后开车来到康爵家。
偌大的房子里不见一丝灯光,还是她自己打开门厅的灯。康爵并没在客厅,她走上楼,一阵悠扬悦耳的吉他声从室内传来,卧室的门开着,里面只亮着昏暗的灯光。康爵坐在飘窗上,抱着一把木吉他,眼神专注,手熟练地拨弦,奏响动人的乐章,这让她忽然想起老电影里英俊的男人坐在夜里为心仪的女郎弹唱倾诉爱慕的曲子。
康爵终于看见她,含笑停手,问:“怎么这么晚?”
“星期天,我要做完总结才能走。”她笑望着他,“弹得真好听,没想到你对乐器还很在行。”
他低头看看吉他,笑了笑:“只是会弹而已。”
她坐到他身边,笑说:“真好听,而且很浪漫。”
他眉一扬:“浪漫?”
她微笑,摸着吉他:“嗯,电影里的浪漫场面不是用小提琴拉小夜曲,就是一个男人在晚上抱着木吉他对着喜欢的女人自弹自唱,有着娓娓动听的声音和深邃的眼神,那样女主角就可以晕过去了。”
康爵莞尔一笑,调弦,少顷,凝望着她,手在弦上轻拨慢挑,弹奏出一串柔婉的音符。她聆听,努力去想这是哪首歌的前奏。却见他轻启薄唇,望着她,微笑着唱出动听的歌曲。一首英文老歌,她听不太懂歌词,然而当他那醉人的嗓音响起时,她情不自禁地抬头看他,却在他的眼神里找到了能震颤她灵魂的深沉笑意。她的心登时如被醋融化了一般,心湖荡漾着羞赧的喜悦。他带着不同以往的温存,在这寂静的夜里以最古老的方式向她倾诉绵绵爱意。而她,完全沉醉在他迷人的嗓音里,忘记时间,忘记地点,忘记一切,甚至忘记自己。被叩开的心门如被浸淫在温暖的潺潺流水之中,在无意识里肆意酥软,意乱情迷。她的唇角依旧饱含着笑意,在他停止之后,她的心仍是颤抖的。他的目光让她再也抗拒不住,她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于是她低头平静一下,才抬头笑问:
“是《月亮河》?”
“嗯。”他笑望着她嫣红的脸,问,“晕过去了吗?”
她立刻配合地晕倒在飘窗上,他扑哧一笑,她跳起来问:
“满意吗?”
他只是笑,摸着她的头发。她忽然想起来,笑道:
“呀,对了,我有东西送你。”说着拿出一只小盒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接过来,打开,里面居然是一只照着他的模样做出来的小瓷娃娃,他哈哈笑,问,“这是哪儿来的?”
“今天去孤儿院,有义工教孩子们烧瓷娃娃,我也跟着学来着。”她腼腆地笑道,“我做了好久才做出来,虽然不太像,但是觉得很好玩,就想送你。”
“谢谢。”他笑说,“我会把它放在办公室里,好好保存的。”
她嫣然一笑,站起身,道:“那我先去洗个澡。今天一整天折腾得都快累死了!”说完,到浴室去。
他望着她离开,低头瞧瞧那只小瓷娃娃,“哧”地笑了。
槟榔洗过澡,出来,只听音响里放着柔和的班得瑞音乐,康爵正在看一份传真。她爬上床,从后面抱住他,笑问:
“那是什么?全是英文!”
“传真。”
“好多英文字!”她看得眼花缭乱,“我一句也看不懂。”
“中国人看得懂英文是特长,看不懂是正常。”他漫不经心地说。
槟榔嘻嘻地笑,他还在看他的传真。她望着他****的上身,他从不爱睡衣,每晚都会露出健硕的肌肉。可他的胳膊其实是她最好奇的地方,此刻拉过来,她望着上面青色的纹身。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看,前几次虽好奇,可总不好意思,这会儿她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你有纹身,飖飖身上也有,她手腕上有她名字的开头字母。我要在后腰上纹一条蛇。”
“不行。”他连她的脸都没看就给她否决了。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我可不想在你身上看到一条蛇。”
“那你希望看到什么?蝴蝶?”
“我什么也不想看。纹身很疼的,还没纹完你就会后悔。你可别乱来,到时候皮肤不愈合会肿起来,如果感染病变就更糟了。好女孩是不会纹纹身的,把你这个理想删除。”
槟榔只是扁嘴,躺下,将被拉到下巴底下:
“我才不怕。你只有这一处纹身吗?”
“嗯。”顿了顿,他又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连你身上有几颗痣都知道,我身上有什么你都不知道?”
“你又没给我时间让我看!”她振振有词,道,“哎,你下次干脆把我纹在你身上,或者你纹一个‘苏槟榔,我爱你’。”
“俗气!”他还一动不动地看着传真。
槟榔想了想,叹道:
“也对,反正如果哪天你不爱我了,还要去洗掉,多麻烦!”
康爵扑哧一笑,回过头来看她:“你什么意思啊?”
“你爱我吗?”她斜睨他,问。
“嗯。”他噙笑注视她,
“那你说啊,说‘苏槟榔,我爱你’。”
“行!苏槟榔,我爱你,满意了吧?”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充满调侃与心不在焉。
“什么叫我满意了吧?你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她说,回头见他还在看传真,“喂,那东西就那么好看吗?现在是晚上,难道你就没别的事好做了?”
“比如呢?”他眼盯着传真笑问。
“我不知道。”她拉高被子瞪着天花板,“你觉得呢?难道就没有更刺激的事可做了?”
他粲笑,说:“你就是不想让我看对吧?”
“我可没这么说哟。”她笑盈盈地盯着天棚,“我只是在和你讨论是不是有比看传真更有趣的事。”
他放下传真,用强健的身躯覆住她的身子,笑问:
“那,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会很有趣吗?”她扬眉问。
“试试看嘛。”他含笑低头,欲吻她的唇。
槟榔却一把按住他的嘴,笑道:
“说‘苏槟榔,我爱你’,说十遍!”
“哈,原来你在这上面等着我呢!”他哭笑不得。
“你说不说?”她一副警告的姿态。
“我不说会怎么样?”
“那你就继续看你的传真好了。”她嘟起嘴。
“好好好,”康爵只好认输,“我说就是了。”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抿抿嘴唇,像是在酝酿感情,可她定定地凝望他,他问,“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看?”
“我不盯着你,我怎么知道你是对我说的?你要看着我说。我现在是在教你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情,你不能总像钢铁侠一样,钢铁侠也是需要被人爱的。”她将手放在他的头上,顺着他的头顶摩挲到他的下巴,用诱惑的声音轻笑道,“说‘苏槟榔,我爱你’,十遍。”
康爵无奈,只好盯着她开口:“苏槟榔,我爱你!”
“很好,一遍!”她竖起手指头,噙笑数数。
“苏槟榔,我爱你!”
“两遍!”
“苏槟榔,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一股脑儿地说完。
“十遍!”槟榔终于将手握拳。
“怎么样,现在满意吗?”康爵松口气,笑问。
“嗯!很满意!”她笑意盎然,“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把你培养成一个感情丰富的好男人。”
“培养?难道我现在不是好男人吗?”他啼笑皆非。
“我可以把你培养得更好嘛!”她理直气壮。
“我看现在还是我先培养培养你吧!”他笑道,咬住她的脖颈。
槟榔咯咯地笑起来,伸手抱住他……
清晨,一阵刺耳的声响惊醒梦中人,槟榔霍地从床上跳起来,越过康爵迅速拿起床头柜上的包,从里面翻出手机。
“是谁啊?这么早打电话!”康爵低哑地抱怨,看闹钟,“还没到六点!唔——”
槟榔一把捂住他的嘴,手机的来电显示让她冒出一身冷汗,霎时变得清醒。她的心跳得像蹦豆,死捂着不让康爵发出声音,以为还没接电话,对方就能听到这边的声音。她立刻跳下床跑到外面去接,努力令声音含笑慵懒:
“喂。”
“吵醒你了吗?”康进笑问。
“有事吗?”
“出来吧,陪我打高尔夫球,司机已经过去接你了。”
槟榔的心里“咯噔”一声,她必须迅速做出反应,否则就糟了:
“呃,不用来接我,我开车了。你在球场吗,我直接去找你。”
“也好,那你来吧。”
“嗯,我马上过去。”槟榔说完,挂断电话,头皮发麻。好不容易才将心跳平静下来,走回卧室。
“是他?”康爵已经坐起来,口气阴冷。
“嗯,我要走了。”
“你可真是八面玲珑啊,在一个男人家里对另一个男人说谎不眨眼。”他不悦地嘲讽。
她回头看着他,面孔立刻冷了下来:“你又想说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说!”他也看着她,表情紧绷,有些生气。
槟榔觉得很可笑:“你是在指责我脚踏两只船吗?”
“在我的床上对别的男人柔情蜜意,感觉很刺激吗?”他的语气充满讥诮。
槟榔望着他冰冷的表情,好笑又着恼:“你能娶我吗?”她问。
康爵没想到她又问这个。娶她?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他们之间仅限于男女交往,而未来,这是他从没有考虑过的领域。他是不结婚的,这就是他用来搪塞她与搪塞自己的答案。
然而她并没给他搪塞的机会:“不能对吧?我们之间没有未来,你也不会对我许诺未来,我们只能这样,开心一天算一天。”她注视着他不自然的脸与逃避的神情:“不要再说这种像是吃醋的话,只会让我们因为要考虑现实而心烦。”她转身到浴室沐浴更衣,穿一件七分袖的高领上衣,即使会热,她也要盖住肩颈上的吻痕。
出去时,康爵仍坐在床上,她拿起包说声“我走了”,还是在他的前额印下临别一吻。
他的回避态度多少让她有些伤心,尽管她知道,从一开始她就很轻易地能揣测出他不可能去考虑他们的未来。可一旦猜想被证实,她的心还是会不好受。然而她仍喜欢他,无可救药地喜欢他,所以在冰冷的对话后她还是吻了他。一股心底最深处的狂热爱恋已包围毁灭了她的所有意志,她的现实与理智被他那令她着魔的特质消耗殆尽。与他在一起,她就像是混合吸食摇-头丸与海-洛因,享受着每一次毒药注入体内后的极度快意与兴奋。至于后果,那不是现在该考虑的范围。
她开车去城郊的高尔夫俱乐部,不知道康进在电话里是不是在套她的话,所谓做贼心虚,她很忐忑不安。
早上的空气很好,清凉微潮,好多露珠湿润着碧莹莹的草地。天空仍残存着几缕薄雾,遮盖还算柔和的阳光,气温在此时很宜人。
她很快找到康进,他正一个漂亮地挥杆,白球一跃冲天。然后他回过头,她微微一笑,他便将球杆递给她。她接过来,上前几步,对准小白球娴熟挥杆,直飞出去。
“不错,有长进!”康进笑得自然。
她只是浅浅地笑。他揽住她的肩,向下一洞进发,说:
“空气很好,我们散散步。”
“嗯。”
“你妈妈好吗?”
“很好。”
“餐厅生意怎么样?”
“还那样。宣传费花不少,还找了美味网,花了笔公关费给我们餐厅做宣传。”
“这种事不能急,要循序渐进,总要让人有个认可的过程。”他安慰道,又问,“昨晚睡得好吗?”他吻她一下,“又换香水了?我记得你好长时间不用香水了。”
“以前都忙忘了。”在他面前她必须要用香水遮盖住,她怕他的鼻子太灵。
“不过是开间餐厅,至于忙成那样吗?!”他嘲笑。
槟榔只是笑,没言语。这时他突然说:
“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
“有吗?”她反问。
“我不常陪你让你不开心吗?”
“你忙,没办法。”
“我觉得你越来越郁郁寡欢,和从前判若两人。”
“那你是喜欢从前的还是现在的?”
“我只是觉得,从前无论是生气还是开心你都会很鲜明地表现出来,可你现在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好像有什么事压着你,让你对什么都没反应了。”
槟榔心头一惊,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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