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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险途难返 (第1/3页)
从那天起她一直很开心,心花朵朵开似的老是想笑。
Golden&Green。
午饭时间。
“你最近看起来心情不错。”吃着午饭,孟辙盯住槟榔问。
“有吗?”
“买彩票中奖了?”他狐疑地说。
“哪有?!我只是发现我最近好像开始暗恋你了!”
“嗬,我真荣幸!我还以为你只有发财了才会露出那种表情。”
槟榔笑着,这时手机响了,她看一眼,是康爵的号码。孟辙盯着她,她就走出去接。
“我们已经一天没见了。”康爵哀怨地道。
“一天还长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哧”地笑了,他严肃地说:
“我们见一面,我想你了。就这么定了,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了。”她低声说。
“我要去接你!”他固执地道。
“我认识路!
“好吧,那下班后我在家等你。如果你让我等,我就到你家去。”他任性地警告。
槟榔答应,挂断电话,深感无奈。他不正常时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小男孩,蛮横不讲理。可她心里很开心,因为不见她时,他会想她。
晚上,她特地打扮一番,换上性感的白色抹胸裙,化妆,穿着红色鱼嘴鞋出门,乘出租车到康爵家去。
那是一栋贵得吓人的豪华住宅,里面住了不少成功人士,从一楼大堂的装潢品味就能看出来了。她按照他发给她的密码在密码器里输入,大门打开。她坐电梯来到二十二楼,再次输密码,门就开了。
康爵还没回来,室内寂静无声。这是一栋空中美墅,面积比她家还要大,装修更为豪华。现代欧式风格装饰,整套房子以白色为主,显得典雅安静。但从冰冷并不柔和的氛围里,很明显可以看出这是一间单身男人的房子。室内整齐到一丝不乱,哪怕是随处可见的书籍也落得分外齐整。一架白色三角钢琴放在明亮浪漫的落地窗前。二十二层,可以鸟瞰无边的城市夜景。
由于不是自己家,她不好随处乱走,只是在窗前看看风景,一回头却发现钢琴的琴盖上放着一本手抄乐谱。她好奇地打开翻看,而后很随意地坐在钢琴前,掀开琴盖,手指在琴键上跳动。不算很会弹,却能奏出挺连贯的曲子。这就是她一直的志向,不用精通,只要能弹得很好听,偶尔能感觉出意境就好。而现在,她大概达到了。
美妙的曲子,如乡村的月光一般柔和,宁静,温婉。
她的唇绽开美丽的弧度,一曲弹毕,仍深陷其中。少顷,她抬起头来,却惊讶地发现康爵正站在玄关与客厅交接处的墙壁前望着她,见她抬头,笑了笑。她有些尴尬,本不愿为他演奏,因为觉得自己弹得很烂。他走过来,笑道:
“弹得不错!”
“这首曲子真好听,可惜我弹不好。”她知道她弹得很差。
康爵微笑,坐在她身边,将手放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熟练地跳跃。仍是刚刚的曲子,却比她弹得好得多,如行云流水一般,娓娓道来一首优美动听的故事。
槟榔痴迷地望着他如雕的侧脸与愉悦的指尖,这是他第二次在她面前弹琴,浸淫于音乐里的他已不同于往日的阴郁狂放,而是呈现出另一面——斯文、脱俗与一种充满贵气的优雅。
曲终,余音绕梁。
“真好听!”半刻后,她凝视他说。
他笑了,露出一行很白的牙。槟榔笑问:
“这是谁的曲子?”
“我的。上小学时,有段时间我曾梦想着要当钢琴家,所以那时候写过不少曲子,可后来都没用上。”
“你会写曲子?”她更觉吃惊。
“这有什么奇怪的,学音乐的人应该都会吧。”他笑答。
槟榔没说话,只是将手贴在他的脸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康爵噙笑,拉住她的手轻吻一下,进而拉下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唇。她没有拒绝,随着他的唇昏沉迷醉。她坐在他身上,一双手顺着他的胸膛直上,穿梭进他浓密的黑发里,将他抱得更紧。她吻他的唇瓣,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百媚千娇,奔放妖娆,炽热的红唇已引逗出他心底波涛暗涌的情潮。
门铃乍起,把两人吓一跳。就在他不打算理时,她一把推开他,狐疑地问:
“是谁啊?”
康爵相当扫兴,门铃又响一次,他黑着脸去开门。不久有厨师抱着冰桶和箱子进来,把菜从箱子里取出来,放在餐桌上,开酒,收小费,大声道谢后离开。槟榔问:
“是什么?”
“晚餐。从星辰餐厅订的,他们那儿的菜做得很好。”
她看着桌上的龙虾与美酒:“我以为我们要自己做晚餐。”
“你会做菜吗?”他问。
“你不是会嘛。”
“别指望我会天天为你下厨房,那样太没前途了。”
槟榔耸耸肩:“我只是想我可以帮你做。不用更好,我也讨厌在厨房里转。”
他粲然一笑,过来,双手环住她的腰,说:“我看我们干脆连晚饭都不用吃了,先把刚刚的事做完好不好?”
她踮起脚勾住他的脖颈,媚眼如丝地笑问:“刚刚什么事?”
他只是笑,轻啄她的唇瓣,给她几个浅吻。她放下脚跟笑道:
“我们太不协调,光从身高上就能看出来。”
“是啊。”他仍搂着她,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再长高点,我就不用总倒下去了。”
“既然那么麻烦,那你以后就别倒下,我又没求你倒下!”她佯作不高兴。
他笑着一把将她抱到桌上坐下,她“呀”地一声笑了。
“这下高了。”他说,手仍圈住她的腰,低头细吻她。
她被逗得咯咯直笑,挣脱开,把酒杯递给他,道:
“还是先吃饭吧,来尝尝葡萄酒。”她把酒倒进杯子,喝一口。
他“哧”地笑了,一脸遗憾地望着她将龙虾盛入盘中,掏出打火机点燃桌上的蜡烛,关盏灯,打开音响,优美的音乐流泻而出。她背靠着桌沿,笑说:
“还挺浪漫的!”
“你是说我,还是说这个环境?”他问。
“都有。”她灵活地回答。
他便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她坐下来,把餐巾铺在膝上。他望着她,她不自在地问:
“你这么看我干吗?”
“我想多看看你。”他回答,于是她露出羞赧的笑。停顿一下,他接着说,“我有礼物送你。”说着,从纸袋里取出一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玫瑰形钻饰。
“哇,好漂亮,玫瑰花!”她赞叹。
“是啊,白玫瑰,就是你。今天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晚餐,所以要送个有纪念意义的礼物给你。”
“可是……前两天你刚送过那套祖母绿。”
“那个是因为你喜欢,这个是因为需要纪念一下。等二十年后你再拿出来,你还会记得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吃饭时我送给你的。”
她嫣然一笑,她喜欢听他说这种带有承诺性质的话。他把首饰塞进她手里,笑问:
“喜欢吗?”
“喜欢。真漂亮。”她嫣然笑答,“谢谢。”
他握住她的手,说:“从今以后,这里你可以随时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对。”他肯定地道,“从此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槟榔心花怒放,望着他笑得开心。顿了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敛起笑,抿抿嘴唇说:
“虽然我知道这么问很无聊,可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你不会随便就把一个女人领回家来吧,我是第几个来你家的女人?”这问题是很无聊。
“第一个。”
“真的?”
“你看我像骗子吗?”他噙笑反问。
槟榔扑哧一笑,心里特别高兴,望着他,笑靥如花。康爵便含笑拿起刀叉:
“来,尝尝龙虾。还有特地为你点的沙朗牛排,你最喜欢吃的。”
槟榔粲然一笑,拿起刀叉,满心甜蜜地吃晚餐。
康爵家的二楼卧房有一个很大的飘窗,在漂亮的落地窗前,体积相当于大单人床。窗户上有一道可以从上垂下的纱帘,而飘窗外的两边也悬着厚重的窗帘,皆为白色。飘窗上还铺着厚厚的长毛毯,两头放了好多柔软的靠枕。吃过晚饭,他向她介绍完一楼的收藏品后,来到二楼,她一眼便被这个飘窗吸引,继而爱上了它。
“哇,这么大的飘窗,我喜欢这里!”她兴奋地说,过去坐在飘窗上,“这里是二十二楼,居高临下!这么软!”她用力按按垫子,觉得这像一张小床。
他坐到她身边,笑问:“你才发现这里有飘窗?”
“我刚刚没上来。”她拉拉两旁的帘子,笑说,“把帘子拉上,就可以把自己藏起来。”
这一语似乎点破康爵的心,他吃惊地望着她,眼里充满惊喜。槟榔却并没注意到,摸摸旁边的小音响:
“这里还有音响呢,又是班得瑞,你比我还喜欢班得瑞!”
她打开音响,优美的曲调如潺潺流水。两人一起挤坐在飘窗上,康爵把外边的厚帘拉上,于是两人便被囚困在这片小小的世界里。室内没开灯,借着渐暗的天色里残余的一点光亮,他们只能看清彼此。他将她那娇小的身体包围在自己的羽翼下,她的身体很柔软,拥抱着她的感觉令他很满足。远处是万家灯火,都市霓虹,而身边却清静温馨、安宁自在。两颗单一的心就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开始彼此依靠。
躺在柔软的垫子上,她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的怀抱很宽广很温暖,她心中的柔情就像是那音乐一样细水长流。她望着窗外商厦林立中的点点灯火,感受到的居然是一种满溢的幸福。
“在想什么?”良久,他看一眼她出神的容颜,低声笑问。
“这真是个好地方。”她说,“将自己囚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享受着孤独寂寞。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幻想着每盏灯光背后的故事,就像是个躲在世外窥探世界的人。然后看着自己孑然一身,更加孤独寂寞。只有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没有出口的空间里,隔绝一切人和事,才会得到安慰。或者与其说是得到安慰,还不如说是躲避现实,在封闭中得到安全感,以防止自己被伤害。”
康爵一直望着她,他默默地听着,她的声音很轻柔,她的话语仿佛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他惊喜地发现她竟然能读懂些什么。于是在她抬头看他时,他将他的吻热烈地落在她的嘴唇面颊之上,并引来她的一连串细吻。她抱住他,双唇顽皮地流连于他的脸颊唇瓣,缱绻于他的颈窝之中细细地吻。
康爵轻轻地笑,一面回应她,一面用低哑的声音道:
“你别把唇膏印弄我一身!”
“这是不脱色的唇膏。”她和他腻歪着,用迷蒙的嗓音说,“很贵的,绝不是假货。”
他哈哈笑:“那就更糟了,以后你别化妆,免得我铅中毒。”
“你不觉得我化了妆很性感吗?”她咯咯笑问,顽皮地与他闹。
他握住她搭在他身上的手,道:“我还是喜欢你不上妆的样子。”
“我有那么倾国倾城到不化妆就能看吗?”她笑问。
“我觉得你倾国倾城你就倾国倾城。”他回答。
她嫣然一笑,勾住他的脖子,停下来,看着他,扬眉笑道:
“我认为你是在给我灌迷汤。”
他低头吻她,笑问:“那你被迷住了吗?”
她承接着他的唇,在他的唇下嘻嘻低笑,说:“我得走了!”
“晚上才刚刚开始。”他才刚刚开始。
“我以为我只是来吃晚饭的。”
“哪有免费的晚餐?!”
“你还要我付账?”
“当然了!”
“付什么?”
“整晚你都要留下来陪我。”
“费用太高了,你是奸商啊?”她哈哈笑。
“你想吃霸王餐?”他覆住她的身子,点她的鼻尖,笑道。
她“哧”地笑了,喃喃低语:“你又没有多余的睡衣!”
“你可以不穿衣服!”他缠绵地亲吻她。
“那样会冷。”她咕哝道。
“我不会让你冷的。”他笑说,更深地攥住她的唇。
“真的?”她怀疑地问。
“如果你没有意见,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他扯开她的衣服,用实际行动让她的身体如火焰一般迅速燃烧……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从来没这么折腾过,腰酸背疼。
英俊的男人就躺在身边,她知道,无论结果怎样,与他在一起,今生的感情路也算轰轰烈烈过。她用手摩挲他饱满的额头、浓黑的眉毛、直挺的鼻梁、美妙的唇形。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躺在他的床上,那感觉很不真实。她明明很开心,但心底里莫名的恐慌却让她犹如嚼青柠檬,酸涩不已。
她抬起身,在他迷人的脸上眷恋地轻吻一下,刚要离开,他的手突然勾住她的腰,用力一拉,她立刻倒在他的身上,被吓一跳。
“你干吗?!”她笑捶他,“什么时候醒的?吓我一跳!”
“就在你对我动手动脚的时候。”他回答,她长及腰的头发披散在身上,****的胴体还散发着****后的热度,他爱怜地拂过她额头上的乱发,“一个人多没意思,你继续,我配合你。”
槟榔笑着,咬住嘴唇望着他,突然用指头在他的腰间一捅,康爵的身子顿时弹起来,立刻抓住她的手。她嘻嘻地笑,却没再和他闹,而是注视着他的脸。她的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浓情蜜意,她低头,在他的前额与面颊上印下浅吻,最后停留上他的唇瓣,轻轻地咬了下。
蜻蜓点水般的吻充满爱恋,居然让他意乱情迷,在她又一次低头轻吻他时,他一把按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她,顺势翻身压住她,在她的身上狂热地亲吻,留下一串红红蓝蓝的齿印。他的唇埋在她的颈窝里,啃得她又痛又痒。
“康爵——”她哧哧地笑。
“嗯?”他吻得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是早上八点!”别再压着她了!
“那又怎么样?”
“你要上班。”
“我不要上班了!”这就是当老板的好处。
“可我要上班!”
康爵终于抬起头,翻下去,平躺在一边,表情像是百无聊赖。槟榔才不管他是不是因为被拒绝所以扫兴,仔细查看身上的印子:
“你看你给我弄的,这样怎么出门?!”
他看着她身上被自己制造出的吻痕,扑哧一笑,摸了摸。她不悦地说:
“真是讨厌,你以后不许再咬我!”
“你也咬我了你怎么不说?”
“我哪有?!”
“还说没有?!这是什么?”他指指胸膛上的印记。
标准的六块肌肉,脱了衣服,近距离看他的身材更加完美,她心虚地扫他一眼:“我和你不一样,我是要穿裙子的。”
“那你就不穿裙子,以后只穿给我看就好了。”
“想得美!去把衣服拿给我!”
他把自己的睡衣递她:“你穿这个吧。”
她套上,爬下床,抱怨道:
“我以后再也不要住这儿了,睡衣没有,连拖鞋都没有!”
他下了床,伸手抱起她走进浴室:
“是是是,真啰嗦,我会买睡衣和拖鞋给你,下次就有了!”
槟榔只是笑,洗过澡,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擦头发。他从衣帽间出来,一边打领带一边问:
“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
“你有时间吗?”她帮他打领带,“我到办公室再吃也行。”
“那好,我先送你上班,晚上再给你打电话。”
“好。”她帮他整理着衬衫领,嫣然一笑。他搂住她的腰,在她的唇上亲一口。
如果抛开他们的身份,一切就都是美好的。槟榔和他在一起非常快乐,从没感受过的快乐,比和康进在一起还快乐。
她喜欢他,非常地喜欢。即使他是毒药,她也能心甘情愿地喝下去。她就是一只飞蛾,面对熊熊火光,她毫不畏惧地舍生忘死,并且即使是去死还会很快乐。她从前不是个傻瓜,现在正慢慢地摸索着去当个傻瓜,也许以后会变成彻头彻尾的傻瓜。可她却很开心。
办公室内。
孟辙盯了槟榔十分钟,可她一直望着窗外傻笑,根本没发现。
“喂,你干吗在那儿傻笑?!”他受不了地敲她的头。
她终于回过神来:“谁傻笑了?!”
“你都那样了,还不是傻笑?”他指着她,“苏槟榔,你最近的智商好像突然降低了,动不动就傻笑。”
“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我可觉得你很可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一般的事,比如……”
“比如什么?”她危险地盯着他。
“反正你有点奇怪,女人总是傻笑的唯一理由就是——恋爱。”
“别随便造谣,那属于诽谤!”
孟辙刚要说话,门被推开,孟太太从外面进来,叫道:
“孟辙!”
“妈,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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