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层层逼近 (第2/3页)
腔怒火直顶上来,槟榔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在江纯家,而现在才中午!
她恼火地挂断电话,第一个冲动就是打电话给康进,让他好好管管江纯。然而片刻之后她就冷了下来。以她的身份,想兴师问罪也不顺理成章,而自己若没摆正位置,搞不好会中了江纯的什么圈套。不过她怎么也想不出江纯的圈套是什么,而若没有圈套,那江纯就太幼稚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会以同样的方式也给康太太传消息,可用打电话,干吗不来点更火爆的视频传给她岂不更够劲。她又好气又好笑,一股燥气在心口里不断地向外顶。她不愿去想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她觉得如果真想了她才是无聊。这时小静敲门进来说:
“苏小姐,三号包厢有客人要见你。”
“谁?”
“是个老先生,他说他姓唐,是你的朋友。”
“唐?”姓唐的她只认识唐世臣。朋友?她跟唐世臣有交情吗?
槟榔莫名其妙,起身出去,上楼来到三号包厢,进去。里面的人果然是唐世臣,只有他一个,坐在餐桌前品啜红酒。
“苏小姐。”见她进来,他站起来,笑道。
“唐先生,”她礼貌地笑笑,“您要见我?”
“我早就该来看看,给你捧捧场,可一直没时间。你的餐厅开得真不错,开业时我送的花篮你还喜欢吗?”
“真是谢谢您的花篮,那只花篮看起来很贵呢。我没想到您能送花篮来捧场,真谢谢您。”
“不要总是‘您’这么客气。”唐世臣打个手势笑道,“请坐吧,不介意和我喝一杯吧?”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她坐下来,她总对陌生人这么说。
“是吗?”他淡淡一笑,打量着她,“能打理这么大一间餐厅,真是了不起。”
“哪里!比起唐先生,我这里算什么?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打理这间餐厅的。”
“像苏小姐这么既漂亮又能干的女孩真的很不一般,我们第一次在普吉岛见面时,我就这么感觉。康进也真是,虽然他历来身边就有很多女孩,可像你这样的女孩他也该好好珍惜才是。”
槟榔觉得有点不对劲,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他看出她的戒备,笑了笑,接着说:
“其实我之所以叫你来,是因为想送你一样东西。前阵子朋友送我件好玩的,我本来想给康进,可我和他都很忙,一直没机会碰面。我今天刚好来这里,顺便直接交给你带回去。你拿回去摆在家里也是一样的,这件东西很适合当装饰摆在家里。”
他从手边的椅子上拿起一只方形的盒子摆在桌上,打开,金光闪闪。她吓了一跳,顿时睁大眼睛——里面是一艘用纯金打造的很大的帆船模型,那黄橙橙的颜色很耀眼。
“这是纯金打造的,摆在家里会很旺。”
她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忙笑道:
“唐先生,这么贵重的东西,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是没办法做主收这么贵重的东西的,而且把这种东西摆在家里是会招贼的。如果您是送给康进的话,那您就等您和他什么时候都有空,您再去给他。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这权利代替他收这么贵的礼物的。”
“苏小姐,你别这么客气,只是一点小礼物。你就当是送你的,其实主要也是想送给你,只要你同意就行了。”
“那就更不行了,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唐先生,您还是拿回去吧,您不用送我什么礼物,您太客气了。我很感谢您能光临我们的餐厅,今天我会八折优惠招待您。请您慢用,我在上班,那边还有事。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她说完赶紧起身告辞,出去后还在为那灿灿的黄金船心跳不止。
不想她刚回到办公室坐下,不久小静敲门进来,把那只大盒子抱进来说:
“苏小姐,唐先生说你把东西落在包房了,让我给你送过来。”
槟榔心一紧,急忙问:“他人呢?”
“已经走了。”
槟榔烦乱地挥手让她出去,把盒子打开,里面的金船赫然入目。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却又不愿给康进打电话。
她直觉唐世臣并不是单纯想送他们一件礼物,她知道他有别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思来想去,她将船放进银行保险柜,准备静观其变。她想知道唐世臣突然这样到底想干吗。
八月三十日,康飖二十八岁生日。
七点钟,飖飖家在灯火通明地开派对。
槟榔身穿粉色小礼服前去参加,客人来了不少,挤满整个大厅,反正有吃喝玩乐这种事还不积极参加的才是傻瓜。
“槟榔!”飖飖远远看见她,摆脱身边的人冲过来,笑道,“今天真漂亮,我都要被你迷住了!看这礼服,复古风格,丝绸面料,蕾丝花边,手工缝制,是哪位大师的杰作?”
“你!”槟榔咬着嘴唇,笑答。
“对了!”飖飖扬眉道。
“生日快乐,礼物!”她奉上礼物。
“谢谢。”飖飖接过来,凑在她耳边低笑道,“今天我特地叫了很多帅哥,如果你和哪个对上眼的话,我绝对不会介意,我会装作没看见的。”
“谢谢!”她忍俊不禁。
“你要好好玩玩,”飖飖伸手拉拉她腰上的饰带,严肃地说,“钓个帅哥过过有乐趣的生活,不然你会提前变成老太婆。”
“什么帅哥?”雷霆凑过来问。
“这个不关你的事!”飖飖看他一眼。
“小美人,今天真漂亮,身上的衣服是谁设计的?”雷霆唱作俱佳地问。
“Gloria.Kang。”
“真的吗?”雷霆对飖飖笑道,“这么好的设计,早晚有一天会跻身国际一线品牌!”
飖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推一下。雷霆笑着,往门口看一眼,有点惊讶地问:
“你把Colin(科林)也请来了?”
“他正好在这边参加新店落成仪式,我请他来玩玩。”飖飖笑答,对槟榔说,“我过去一下,那是我的老师,我得和他多说几句话。你自己招待自己,别客气,房间随便用,好好玩。”
“好,你忙你的去吧。”
飖飖就和雷霆走了。槟榔顺势望过去,一名大胡子外国老头带个外国美人正站在门口。飖飖他们过去,双方互相拥抱致意,看起来那两位客人也是设计师。
这时,一杯香槟送到她面前,把她吓一跳,顺着持杯的手向上望去,她看到康爵正微笑着站在她面前。她又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接过来,温声笑道:“谢谢。”
“今天挺热闹的。”他笑说。
“是啊。”她讪讪地附和,啜口酒。
“一起跳支舞吧?”他忽然提议。
“不用了!我不会跳舞!”她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笑说。她可不想和他跳舞。
康爵低下头来看她,笑道:
“你每次在刚见到我时,好像都会表现得特别紧张。”
“我哪有!”她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用防备的、好像不允许他看穿她似的眼神盯着他,否认。
他莞尔一笑:“来之前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
“那来得正好,我们两个一起吃。上次我说过改天我们会一起吃饭,今天正是好时候。”
“不是吧?”她哭笑不得。
“我上次说我们改天一起吃饭,可没说改天请你吃饭,所以我们可以趁今晚一起解决晚餐。”他一本正经地道。
槟榔啼笑皆非,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Alvin,好久不见了,人家好想你!”
一名黑礼服美人已站在槟榔身前,挡住康爵的视线,对他卖弄风情,靠近他,就像是一只软体章鱼随时准备用触角吸住墙壁一样。她不停地眨动涂满睫毛膏的大眼睛,希望长睫毛可以像只手,勾住面前这个男人的灵魂。槟榔微微一笑,赶紧闪,不做不识相的电灯泡。
她穿过人群,与在和美女搭讪的孟辙和慕靖文打过招呼,最后来到餐台前。反正也没事,吃点东西正好。她将一只适口的蓝莓蛋糕放进嘴里品尝,味道不错!
“再尝尝小牛肉,你会喜欢的。”康爵挤过来,把小牛肉夹到她的盘子里。
“咦,你过来干吗?刚刚不是有美女搭讪吗,你没把她拿下?”
“那也算美女?”
“我觉得她很漂亮,你太挑剔了。”
“她还不如你的一半。”
她望着他,扑哧一笑:
“你别拿我作比较行不行?我在吃东西!”
“怎么,说你漂亮你也不高兴吗?”
“谢谢你的恭维,我今天的虚荣心已经收摊下班了。”她笑着,回头继续吃蛋糕,“今晚的吃的做得挺不错的。”
“知道我最喜欢派对的什么吗?就是这些吃的。来一次可以免费吃一次晚餐。”他将一块寿司放进嘴里。
她嗤笑道:“你那么有钱,还贪这种便宜!”
“这是两回事。”他笑着喝饮料。
她瞅着他,过了一会儿,好奇地问:“你那么早就当富翁了,你一直都是一帆风顺吗?你从前就没遇到过什么很艰难的时期?”
“有啊。刚创业那会儿,曾经有段时间我住在地下室里,买一块面包分成两半,早上吃一半晚上吃一半。”
“是吗?”她很惊讶。
“你以为一个人会像坐电梯一样直接往上升吗,就算真的是直接上升,中途也会有眩晕反应。”他看着她笑道。
她想了想,莞尔一笑:“这么说你还挺厉害的,至少你现在可以吃蛋糕而不用一天只吃一块面包了。”
“是啊。”他扬眉笑说,又把一块蛋糕放进她的盘子。
“不用了,够了!”她急忙道,觉得他把她当饭桶一样,“我只是随便吃两口,不用这么多。”
“没关系,你慢慢吃。等你吃够了,我们就去花园吹吹风。”
“啊?”槟榔看着他,不明白他想干吗。
“这里人这么多太吵,既然你不想跳舞,那就去外面吹风。”
她望着他,犹豫了片刻,觉得有必要说明:“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个不能总在公共场合呆在一起,那样太奇怪。”
“为什么?会损害你的名声吗?”他像是在嘲笑。
“如果别人乱说话,会损害你的名声。”
“真会说话。不过你明明是为自己,却还装好心说是为我着想,虚伪。但如果你真是为我着想,那么你不用担心,我从来不管别人怎么看。再不然我先去花园,然后你再来,接着我们假装碰见好了。”
她望着他演戏似的正经样子,觉得他似乎在耍她,哭笑不得,于是放下盘子说:
“我要走了。”
“你去哪儿,去花园吗?”他跟着她笑问。
“你真无聊,这种玩笑一点不好笑。我要去看看飖飖的小狗。”她说着奔下楼,不想却在楼梯上看到一对正在接吻的情侣,人家没怎么样,还很专注,她却落个大红脸,赶紧快步跑下去。
“你跑什么?”康爵见她跑,只好也加快脚步跑下去,“人家没不好意思,你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我才没不好意思!”槟榔尴尬地说,来到写着“内有狗狗”牌子的客厅里,推门进去。果见飖飖的猫和狗都卧在沙发上,见她到来立刻表示欢迎,摇晃着尾巴来迎接她,“绿茶,有没有想姐姐?”她蹲下来搂住狗狗们,狗狗们则用长舌头争相舔她的脸。
“你喜欢狗?”他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着她和一群狗亲热,笑问。
“嗯,你不喜欢狗吗?”她坐在沙发上,反问,让狗把头放在她的膝盖上趴着。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巴吉度猎犬,叫‘Spike(斯派克)’。”他坐在她身边,笑说,摸摸山药(一只混血博美)的头。
“外国的狗好像很喜欢叫‘Spike’。”
“是啊,我认识很多叫‘Spike’的狗。”
“真的?那你的狗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它太老了,病得很重,只能安乐死。它很听话,我走到哪儿它都愿意跟着我,它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康爵有些落寞地微笑,还在摸山药。
“哦。”她垂下头,接着笑说,“我小时候也养过一只狗,它又馋又不听我的话,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它。后来它出了车祸,从此我就再也没养过狗。”
“我把Spike埋在我家的后院里,给它建了一个墓。现在想想,一转眼已经二十年了。”
“在加州吗?”
“嗯。从旧金山转机,然后下飞机再坐一个小时汽车就到了。”
“听起来很远。”
“那是没被开发的小镇,依山傍海,风景很美,就是和外界连通不太方便,人也很少。虽然不是很方便,但环境好,我从那里走出来后,就再也没感受过在那里时的那种很干净很自然的感觉了。”
“说不定也是因为你的心境变了。”她摸着狗脑袋说。
他咧开嘴笑了:“也许吧。”
“经历过很多事后再回忆从前,就会发现得到很多东西以后,其实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你这么想?”他笑看着她。
“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就会得到什么。人生就像一只瓶子,得到的东西就像一些水。一生中不停地加满水,等水满之后,想再继续加就要先倒掉一些留出空间,因为你不可能拥有两个瓶子。而那些回忆和经验就是在你倒掉水的过程中残留在瓶壁上的水珠。”
“这比喻听起来很有意思。”
“不过关键不是会不会失去,而是要看能得到的东西值不值得让人甘愿失去那些会失去的东西。”
“人总是不想失去就想得到。”
“不想失去就想得到是最贪婪的,也不太可能会做到。人的得失都是平衡的,如果不想失去就要得到,那人就会向某一方面倾斜。当人变得不再平衡,不平衡就会在心理上得不到宁静,得不到宁静就容易感到暴躁、不安、绝望、甚至还会歇斯底里。而当人的心理得不到宁静,就会总去想要那些没有的,而不会去珍惜已经拥有的。到最后没有的也许没得到,得到的也许也失去了,就什么都没了。如果总是不知满足,到最后人即使不是在慢性自杀,也会把自己逼进精神病院里。平衡是一种生活态度。”
“说得没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凡人都很情绪化,人也都是因为不平衡导致情绪化,所以才会面临精神崩溃的。”
“说得没错,这就需要自我调节了。你看过《飘》吗?英文翻译应该是《Gonewiththewind》。玛格丽特.米切尔的小说。里面的斯嘉丽是我最喜欢的女人,她有个很有意思的方法,在面临能让她发疯的事情时,她总会告诉自己明天再想。她懂得放慢思想进度,正是因为这种性格,她才能一直撑到最后,因为她永远不会把自己逼疯。人疯了不是被别人逼出来的,是被自己逼出来的。那是我最喜欢的小说,也是我最欣赏的女人,一种典范。”
“但她疯狂地迷恋阿什利,这也是一种发疯。”
“每个女人在年轻时都应该疯狂地迷恋一个男人,那会给人生增加很多绚烂的色彩。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如果年轻时不犯点迷糊,不做点错事,等到老了,回忆就会像清教徒一样无聊。只要错误不是致命的,其实也没什么。”
“那么你迷恋过谁?”他笑问。
“没有。所以我说应该,但应该的事未必会发生在每个人身上,生活是不可计划的。”她耸耸肩,笑说。
“我也很喜欢斯嘉丽,像阳光一样耀眼的女人。”他微笑道,“所以,这么说你是很满意你现在的生活了?”
“我觉得现在很好,有房有车,而且房子和车都写在我的名下。我也有很不错的工作,我会努力让这份工作有前途,至少比成天端盘子洗碗强多了。你端过盘子吗?”
“没有。不过上学时我做过销售,卖家具。”
“真是个不错的工作。那是你人生的第一份工作?”
“不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大概是给邻居家除草。”
“那时候多大?”
“上小学吧。”
“那你的学生生活一定很丰富。”
“你的第一份工作是什么?”
“卖衣服。在小店里。虽然是卖衣服,不过所有事都要做,但很有意思。我在那里做了两个星期,来的客人都很喜欢我。那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卖出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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