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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梦里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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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梦里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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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梦里枷锁 (第2/3页)



    “小妮,叫客房服务。雪庭刚下飞机,什么也没吃,让送点清淡的东西过来。”

    “好。”小妮去打电话,简如则倒杯矿泉水递给雪庭。

    “累了吧?”郑敏坐在她身边笑问。

    “嗯!”雪庭轻叹一声,目光还是呆呆的。

    “今晚没别的事,可以早点睡。”郑敏拿出行程表说,“明早MV拍摄从七点开始,如果这雨能停的话。到下午五点结束。上午十一点我安排了记者采访你,要谈谈你的新专辑,需要回答的问题我都写在这上面了,你看看就行。”她把一张打印好的纸放在茶几上,“晚上七点去和蔡董吃个饭,跟他谈一下广告合约的事。”

    “谈合约用得着吃饭吗?”雪庭受不了地问。

    “去拉一下私人关系,你不是不知道你的对手是戚宝珠,那个小狐狸精,为了这个广告费尽心思,你不能输给她。现在蔡董刚好在青岛,我已经帮你约好了,我会和你一起去。你放心吧,说好你只呆一个小时。蔡董只是想请你去露个面,他说他非常仰慕你,只是想见见你,然后合约就没问题了。”

    “哼!这些男人!他有老婆有孩子,又有那么多情人,居然还仰慕我,想和我吃饭,神经病!”

    “男人都一个德行,你不用去计较这些,你也不管他是不是神经病,只要能得到好处就行。八点钟直接去参加一个慈善募款餐会,你上去唱首歌,露露脸。然后等十点钟回来再拍个夜景,MV里有夜景嘛,时间不会太长的,等拍完你就可以回来好好休息了。”

    “好。”雪庭眉一扬,还是望着窗外,嘴上答应了。

    门铃响起,客房服务来了,精致的素菜被放在客厅的餐桌上。小妮招呼道:

    “雪庭,敏姐,吃点东西吧!”

    “来吧,吃点东西,今天早点睡。”郑敏起身拍拍雪庭。

    “我不饿。”

    “那也要吃一点,少吃一点!”郑敏拉起她,将她拉到餐桌前,按她坐下。

    雪庭望望桌上的吃食,叹了口气,端起饭碗,吃一口。

    夜里,雨还在下。

    槟榔正躺在床上看书,康进从外面回来,笑问:

    “今天又去哪儿了?没被雨浇着吧?

    “没有,下雨时我正在天主教堂里。你今天干什么了?”

    “开个会、去打了高尔夫、吃了顿海鲜、刚刚洗完桑拿。”他换好睡衣,上床,说,“对了,我刚才在一楼碰见梁雪庭了。”

    “是吗?你跟她说话了?”

    “我和郑敏说了两句话。不过梁雪庭她冷冰冰的,就像受过很大伤害似的,眼神很戒备。”

    “懂得戒备是好事。而且受过磨难并不等于受过伤害,因为受过伤害只会畏缩不前,可受过磨难却能坚强不催。梁雪庭她会无所畏惧地一直走下去。”

    “你认为她会一直很成功?”

    “如果一个人失败也能很漂亮地失败的话,那他还是成功的。”

    “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她不理你?”

    “演艺圈和情妇圈都是很复杂的,你别总在女人们的关系上产生好奇心。”她漫不经心地说完,翻书页。

    “我有时候真的很难读懂你。”

    “让你读懂,我就不是苏槟榔了。”

    他扑哧一笑,顿了顿,看她一眼,问:

    “你在看什么书?《僧侣》?你看这么老的小说?”

    “怎么?你也看过?”

    “不就是一个传道士受不了禁欲主义,看上了一个女孩,后来杀了女孩的妈妈,又把女孩给强奸了,最后却发现女孩的妈妈是他的亲生母亲,被他强奸的女孩其实是他的亲妹妹。”

    “没想到你也看过这么变态的小说。”

    “觉得变态你还看?!”

    “是很变态,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男的很可怜。要我说这件事归根结底就该怪他妈。他妈那么穷,就不该想着和贵族结婚。和贵族结婚也不该和那么白痴、不敢反抗家族、只会私奔、还扔了儿子私奔的男人结婚。如果不是他爸妈扔下儿子,他那变态爷爷怎么可能为了报复把这个孩子扔进修道院?一个女人穷也就算了,还没有骨气;没有骨气也就算了,连点戾气都没有。要我是孩子他妈,我绝不会把孩子扔下,谁要是敢动我儿子,我先宰了他!”她说得义愤填膺。

    “我相信你能做得出来。”他点着头,说。

    “我突然发现,在男人写的书里,那些女人不是愚蠢的可怜虫,就是耍心机的****。而且不管是可怜虫还是****,至始至终也都是在男权的阴影下卑微地活着,这简直就是在阻碍女性崛起嘛!”

    “我看女性崛起的挺快的,你不是出生了嘛!”

    “你真这么想?”她看着他,笑问。

    “嗯。”他点头,拿走她的书,笑道,“好了,快睡吧。”

    “嗯。”她答应,愉快地躺下来,被他搂在怀里。

    “从明天起我就没事了,明早我们去爬崂山吧。”他提议。

    “好。”她答应。

    “那我关灯了。”他说着,关掉台灯,“晚安。”

    “晚安。”她回应,在他怀里噙笑闭上眼睛。

    翌日,天气阴沉。

    槟榔和康进跑到崂山去,在乌云密布里玩了一天。第二天开始下雨,好不容易黄昏时雨停了,出去转转,结果两小时后又开始下雨,下到第三天晚上还没停。两人只好匆匆结束行程,抱憾而归。康进实在不甘心,于是连夜带槟榔前往杭州——两人都喜欢的地方。可是那里也在下雨。不过在烟雨中泛舟西湖还是挺浪漫的,导致两人整整玩了五天才回家。

    雪庭终于从令她厌烦的酒局里脱身,前往下一个慈善宴会。她坐在车里让南希补妆,简如从前座回过头说:

    “雪庭,刚刚你在里面时叶昊辰打电话给你。”

    “他说什么?”郑敏先问。

    “没有,就是问问雪庭在干吗,让她有时间给他回个电话,说要请雪庭吃饭,谢谢她上次在拍广告时帮他的忙。”

    “你帮他什么了?”郑敏问雪庭。

    “我也不知道。”

    “那他就是在找借口约你。”

    “也许吧。”

    “叶昊辰真看上你啦?”南希给她画眼影。

    “说实话,雪庭,叶昊辰真的很帅。”简如忽然摆出一副三姑六婆的面孔,“他可是少女们崇拜的偶像呢。”

    “你已经不是少女了。”雪庭淡淡开口。

    “就是!你以为你还是少女呢?”郑敏不客气地道。

    “敏姐,像你这种年纪的女人是不会明白年轻女孩看异性的眼光的!啊!”简如刚说完便被郑敏揍一下,她摸着痛处,又说,“雪庭,我看叶昊辰是真看上你了。”

    “你别挑唆她谈恋爱。”郑敏警告,“叶昊辰也没什么好,小白脸一个,绯闻可多了。”

    “可是他很帅啊!”小妮插嘴道。

    “看人不能看外表。”郑敏教育小姑娘。

    “就算不让谈恋爱,也没说不许一起吃饭嘛。雪庭,你喜欢叶昊辰吗?”简如更加八卦地问。

    “不喜欢。”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小妮也问。

    “不为什么。”

    “我发现你对男人的态度总是淡淡的。”郑敏也开始感兴趣起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年轻的看不上,年纪大的你也不喜欢,有钱的你不喜欢,没钱的你好像也不理,你的眼光很高啊。”

    “是啊,雪庭,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喜欢长得帅的,就像叶昊辰那样。”简如抱着胖脸,陶醉地说。

    “男人不能光看长相,还要看能力和性格,性格好才行。长得漂亮的男人通常会自以为是,不能要。”南希道。

    “雪庭你呢?”简如问。

    “我?”雪庭涂着睫毛膏,“我什么样的都不喜欢。”

    “别告诉我你喜欢女人。”简如吃惊地说。

    “我也不喜欢男人。”

    “那你喜欢谁?”郑敏好奇地问。

    “对我最好的人。”她合上粉饼,回答。

    “那是谁?”郑敏更好奇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雪庭平静地望向窗外,没继续说下去。

    “是谁啊?”小妮小声问。

    雪庭并未回答,而是望着窗外的街景。车内的广播里刚好播放出她以前的那首《姐妹的歌》,小妮发现新大陆似的笑道:

    “是雪庭以前的歌呢!”

    雪庭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静静地听着。

    孟家又开始鸡飞狗跳。

    孟辙在董事会上因为和董事意见不合,居然当场跟人家吵起来。虽然争吵的对象是与孟家全家都不合的董事,可孟雄也觉得儿子不懂克制的行为相当丢脸。会议结束后训斥儿子一顿,可还没骂几句儿子就气汹汹地走了,并紧接着旷工出去按摩。这边公司刚巧由他负责的企划案出了问题,可却找不到负责人,被孟雄知道后更为光火。而根据第二天娱乐版的记录,孟辙那晚是和一名刚出道不久的小模特共度良宵去了。老爸得知后自然火冒三丈,结果在晚上一家人吃饭时怒火齐发,就闹起来了。老子训儿子,儿子大声反抗,造成两人脸红脖子粗,孟雄气急之下给儿子一顿暴揍,其他人赶紧拦。

    孟辙恼羞成怒,摔门而去,开始了他从出生到现在的第一百九十八次离家出走。

    雷家,飖飖来吃晚饭时雷震特高兴。

    “飖飖,你要多吃点。小雷,给飖飖夹菜,别光顾着自己吃。”他笑眯眯地道,“你比上次又瘦了,要多吃一点,别学现在那些女孩子没事总减肥,健康才重要。唉!我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你不来的时候这里总是冷冷清清的没意思。”

    “爸,”雷霆受不了地说,“她上礼拜三刚来过。”

    “所以说让你们早点结婚,不要再拖了,那样我们家还能多一个人,将来还能多个两三个,不就好了嘛!”

    雷霆和飖飖无奈地吃饭,他们没想到雷震会提前从新加坡回来,现在又听到这种话,皆很默契地闭嘴,反正反驳也反驳不了。这时门铃响了,管家去开门,惊讶地道:

    “哟,孟少爷!”

    孟辙从外面进来,像只斗败的公鸡,看看他们:“飖飖也在啊。”

    “来的真是时候,没吃饭吧?小陈,给阿辙加一副碗筷。”雷震笑着招呼。

    “不用了,陈姨。”孟辙坐在椅子上,“我吃过了。”他对雷霆道,“让我在这儿住几天吧。”

    “怎么了,你又离家出走了?”雷霆见怪不怪地问。

    “嗯!”

    “又为什么呀?”雷震问,也见怪不怪。

    “不知道!”他愤愤地说。

    “你们父子俩上辈子是不是有仇啊?有话也不好好说,成天对着干。你是不是又和你爸吵架了?”雷震无奈地问。

    “反正那个家我呆不下去了,我决定了,我要搬出来单过!”

    “你爸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又把我打出来了!从小到大只要我稍不顺他的意,他就修理我一顿,我看他不是为我好,他是要把我变成他的傀儡!”

    “他那是想多教你一点东西。”

    “我可没看出来!”孟辙冷哼。

    “那你就住这儿吧。可公司呢?你不上班了?”雷霆问。

    “上什么班?我辞职了!”

    “那你以后干什么?”飖飖问。

    “什么也不干!在我还没想清楚干什么之前,我就先住这儿了。雷叔,我给你当儿子了!”

    “嗯,行。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行。我会找时间和你爸说说。不过你也给家里打个电话,别让他们担心。”

    “他们才不会担心,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担心!我的房间还留着没有?”他问雷霆。

    “留着呢。”

    “那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他说完,慢吞吞地起身上楼去。

    雷震叹口气,摇摇头。飖飖端着饭碗说:

    “孟辙怎么总离家出走?这么大的人,还这么任性!”

    “依我说孟伯伯也的确有点偏向。所以一家俩孩子,还是同性别的,总容易出点事。放心,他离家出走的最高纪录也不过三个月。”

    “老孟也是为了他好。你们年轻气盛,好多事都好意气用事。等你们将来有孩子就知道了,为人父母不是那么好当的,做好了是应该的,稍不留意孩子会记仇一辈子。话又说回来,也都老大不小了,结婚安定下来就能定定性,所以我说……”

    “爸,你吃菜吧!”雷霆夹菜给父亲,示意他不要再说。

    这时,飖飖的手机响了,她到一边去讲电话,饭桌前只剩下父子俩。雷震对儿子说:

    “我说你主动点行不行?飖飖是女孩子,脸皮薄,你应该主动出击才对。难道你还等着她来追你?”

    “爸,我求你放过我行吗?别再乱点鸳鸯谱让我和飖飖结婚,你再说飖飖就该被你吓跑了,到时候我和她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真不理解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你们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再乱联想了。”

    “你要再这么说,我就安排你去相亲了!”

    “我们很早之前就说过,你别干涉我的私生活。”

    “你都二十七了,再过三年就三十了,好不容易有个固定的对象你还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这样我能不急吗?我告诉你,别成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胡闹,飖飖这么完美的女孩子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她是不会一直等你的!”

    “我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就别乱操心了。”

    “我看你是该有数的没数,不该有数的乱有数!”

    这时飖飖回到桌边,笑问:“你们说什么呢?”

    “没有。”雷霆赶紧笑答,给她夹一块排骨,“多吃点!”

    雷震看在眼里,心里直叹气。真不知道照这样拖下去,自己哪辈子才能抱上孙子,雷家何时才能添丁进口!

    孟宅。

    孟雄修理完儿子也气呼呼的,孟太太坐在梳妆台前搽护肤品,他坐在床上把书翻得哗啦啦直响。

    “你要是闲着没事就睡觉,别总拿那本书出气!”孟太太实在受不了,不客气地开口。

    “你看看你生出的好儿子,我说一句他顶十句!”孟雄找到发泄管道,对太太发牢骚,“他那么大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听话一点?什么时候才能不要那么冲动那么放荡?什么时候才能守规矩一点?”

    “儿子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吗?你还和我说这种话,搞不好就是因为你的基因出了问题,所以他才那样。”孟太太用手拍脸上的紧肤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他是你亲生的,他不好你要教他,别一天到晚大呼小叫的。你还说他冲动,我看你打他的时候也没冷静到哪儿去。他都二十七了,你能不能体面地教育他?你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不要总对他动手?他已经成年了!”

    “你看他那样子像成年了吗?他要是能出息一点,我也不会那么生气!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成天吊儿郎当的!真不知道一样是孩子,他怎么就不能学学轲儿?!”

    “那是因为轲儿像我,阿辙像你。”孟太太掀被上床,“我看你是忘了你三十岁的时候,你爸还拿着拐杖揍你的事了!”

    “你别又提这个。再说我年轻时可没像他一样到处拈花惹草。”

    “那是因为我们二十七岁时轲儿都出生了,你还想在那时候到处拈花惹草?”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睡觉!”孟雄愤愤地倒头躺下。

    孟太太没理他,背对着他关灯,也躺下。

    这一晚孟辙住在雷家,一夜没睡着,躺在床上无聊地撕纸条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很没劲,未来一片迷茫。他很不甘心别人总说他没用,可他心里对自己能力的认知也渐渐地感觉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去干什么,他不知道该为他的未来做出怎样的决定。

    六月初,气候炎热,热里还带着湿度很高的潮气,扑到人身上,更觉粘腻。

    槟榔和飖飖去逛街,在精品店里大肆采购。飖飖问:

    “你前些天去哪儿了,怎么好久没来找我了?”

    “康进出差去青岛,要我和他一起去。”

    “是吗,都去哪儿玩了?”

    “都是我在玩,他是去出差的,所以没空。最后去了崂山,没想到一直下雨,加起来也没玩够一天,所以又去了趟杭州。”

    “出差顺便旅行,还真划算。哎,附近新开一家川菜馆,我去吃过,很好吃,晚上去试试吧。”

    “今晚不行,我和康进说好今晚要一起吃饭。”

    “不是吧!”

    “是啊,我们两个早就约好今天要一起吃饭了。”

    “去哪儿吃?”

    “在家,他要我做晚饭给他。”

    “哇哦!”飖飖发出一声,“你知道吗,一旦女人打算做好晚饭等一个男人回家,那就说明你臣服了,那是最糟的事。”

    “别说得好像跟打仗一样。”

    “这就是打仗,男女之间就是一场互相征服的战争,没有任何一个胜利者会珍惜被自己俘虏的奴隶。”

    “你说得也太夸张了。他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想对他好一点,就是这样而已。”

    “情人是不需要把自己放在太贤惠的位置上的。”

    “没那么复杂,我也不喜欢凡事都弄得复杂。既然我不能都和他在一起了,还装出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尚派头,明明是个情妇,却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一边收钱,一边指责他占我便宜,那我就要和他搞好关系。他对我很好,我对他很烂就是忘恩负义。”

    “我想当你发现他除了你还有一打女人时,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那就等我发现时再说吧。”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飖飖看着她问。

    “如果我真爱上他,那就属于畸形恋情了。”她扬眉,飖飖扑哧一笑,她拿起一件裙子给她看,问,“这件怎么样?”

    “我喜欢这件。”飖飖拿起另一条。

    “那就两条都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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