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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摇曳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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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摇曳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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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摇曳红尘 (第2/3页)

笑,两人回到包房,她在沙发上坐下,苏老板很不高兴地问:

    “怎么才回来?”

    “人家去补妆了嘛!”她偎在他身上,娇声道,“女为悦己者容!”说完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苏老板乐了,嘴上却说:“那可不行,罚你一杯!”

    槟榔只好喝下去,探身拿两粒葡萄,喂他一颗,自己吃一颗,笑道:“来,你一个,我一个!”

    苏老板边吃边搂着她,手在她胸脯上乱捏,顺势滑到她的腰间,再从她的大腿上伸进她的裙子里,在她脸上咬一口。

    槟榔勉强笑了笑,曾经被流氓骚扰的感觉也没有今天这么恶心,她觉得自己想哭,有点做不下去了。可不知为什么,她还是忍住了。她用余光瞥见角落里的所有女子都被这样蹂躏着,包括林可安,只不过她比她熟练罢了。而梁雪也在一边半躲半迎客人的咸猪手,一边还要强笑。一名肥猪一样的男人搂着小姐鬼哭狼嚎地在唱歌,还得到一片掌声。苏老板喝得醉醺醺的,兴奋地说:

    “我们来唱歌!”

    “我不会唱歌,我唱歌可难听了,会被人笑死的!”槟榔嗲道。

    “啧!谁敢笑你?!我们唱歌给自己听,高兴嘛!”

    “那我唱了你可不许笑话我,也不许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他说着在她下巴上摸一把。

    槟榔只好拿歌本跟他点歌,两人拿起话筒开唱。如果说槟榔唱得是难听的话,那这老板的歌就可以用鬼叫来形容,不过倒把她的声音给盖住了。一曲唱罢坐回去,她还得用连她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

    “苏老板你唱得太好了,人家唱得那么难听,好丢脸哦!”说着含笑捂住脸,装出羞臊的模样,她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老板一把将她搂过来,哈哈笑道:“你这小宝贝儿可真讨人喜欢!”说着酒气熏天地与她耳鬓厮磨。

    槟榔一阵想呕,又不能推开他,只得笑道:

    “苏老板,你再接着教我划拳嘛!”

    “好!好!来!”苏老板终于离远点了。

    “不可以太难哦!”她娇声说,又被捏一下。

    几轮后,苏老板喝个大红脸,酒酣耳热之际,手更不安分起来,咸猪手再次顺着她的裙摆往上爬。槟榔连忙抓住他的手,媚眼如丝地推开他,不依地低笑:

    “苏老板,你好讨厌!”

    客人淫笑着凑近,在她耳畔轻声笑道:

    “小宝贝儿,一会儿跟我走,你要多少都给你!”

    槟榔笑了笑,身子在他身上一撞,说:

    “苏老板,人家只是来陪酒的!”

    “嗯?像你这么漂亮的小美人不出去多可惜,你可以赚的更多。”他用手捏她的下巴,用钱诱惑她,“跟我走,随你开价!”

    “苏老板你对我真好,可我第一天上班,还没准备好。苏老板既然这么关照我,那以后多来光顾我就好了嘛!来,苏老板,我敬你一杯!”说着探身取两杯酒,递他一杯,自己先干了。还好那头猪在她的殷勤下又开始一劲儿喝酒,不再提刚才的事,让她舒了口气。

    终于到了酒终人散的时候,豪爽的客人看来心情很好,临走时捏捏槟榔的脸蛋,在她裸露的胸口里塞进大把钞票。她乐得快疯了,还献媚地笑道:

    “老板,下次记得再来找我!”

    结果等人走后,一屋子女子集体数钱,就听有人骂道:“靠!死穷酸鬼,占老娘那么多便宜才给这么点,真******王八蛋!”

    槟榔数着钱倒挺高兴,梁雪也一样,边数边说:

    “坐我旁边的那头猪一个劲儿占我便宜,我都快恶心死了!”

    “我还不是一样,那男人臭烘烘的,还一个劲儿叫我跟他走。”

    话音刚落,一抹黑影将两人罩住,林可安站在她们面前问:

    “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两人回答。

    “看来你们天生是干这行的料。”林可安唇角一扬,出去了。

    “这话怎么听也不像是在夸咱们!”梁雪说。

    槟榔只是微笑,二人往外走,准备去休息室等下一轮。突然从隔壁包房里传来的酒杯摔碎声与辱骂声把两人吓一跳,紧接着,包房门打开,一个小女孩从里面哭着跑出来,包房里霎时乱成一团。梁雪望着那女孩的背影,道:

    “好像是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

    “是啊。”

    “怎么了?”

    “多半是让客人给打了。”

    “真可怜!”

    “来这里上班要是没有十足的心理准备,那就要吃大苦头了,我看她以后可倒霉了。”

    “不过时间长了应该会习惯的。”梁雪说。

    “是啊。”槟榔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笑得很无奈,一起到休息室去了。

    凌晨三点,钱梅和客人出去不在。

    下班后,林可安叫住槟榔二人,问:

    “你们两个住哪儿?”

    “我们住在旅社里。”梁雪回答。

    “那先到我家来吧,等过阵子,你们就能在这里租一套房子了。”她很好心。

    “这怎么好意思?!”槟榔笑说。

    “没关系,这儿的人几乎都在我家住过,都不容易。如果你们愿意,就暂时先把我那里当成落脚的地方吧。”

    “那就谢谢安安姐啦!”梁雪和槟榔道,她们也不愿意住在旅社里成天上下班。

    林可安就带她们出去,三人走出夜总会,冷风迎面吹来。这边虽然没有北方的冬天冷,但也不算暖和。就在她们走出夜总会大门时,只见一名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身边停着一辆小货车,手里抱着一束红玫瑰,见可安出来,上前将花束递给她,笑道:

    “可安,下班啦,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林可安冷着脸,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让槟榔和梁雪上车。

    “可安!可安!这个给你!”男人不停地把花往她手里塞。

    可安拿起花却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上车去。

    槟榔和梁雪大致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可不完全明白,又不好问。

    林可安先陪她们去旅社取行李,然后来到她家。这是一栋两室两厅的住宅,虽不大,但能在这样的城市里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绝对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她话不多,但人很和气,让槟榔和梁雪睡在客房,次日还带她们一起去上班。

    于是两个女孩就在藏污纳垢的夜店里待住了,每天迎来送往,烟视媚行,对着寻欢作乐的一批又一批男人卖弄风骚,轻佻地调笑。让每一双手在她们青春饱满的身体上摸个遍,玩着或无聊或变态的游戏,用以酒精催吐的方式赚取韶华带给她们的实质财富——那一沓沓带有古怪味道的纸钞。

    但她们并没有怨言,开始时她们只是因为羞耻心在作祟,所以觉得恶心,可没几天就习惯了。这个灯红酒绿的大染缸可以很快麻痹掉所有妨碍你赚钱的心理,让你一味只是向着高额的报酬前进。

    两周后,她们在地价不是很高的地方租了一间一室一厅,房子比原来小很多,可房租却贵一倍。接着槟榔和梁雪把母亲接过来,两人都不放心将苏母独自扔在那边,于是贱卖掉家具,收拾行李,书籍、电器则用邮递的方式寄过来。

    没多久,她们便在这座遍地是黄金的城市里安家了,薪水比起从前简直是天差地别。不久苏母找到一份保姆的工作,工资也很高,虽然这在这样的高消费城市里不算什么。

    不管怎样,她们总算安定下来了。她们告诉苏母,她们在一家酒吧当服务生,苏母虽然担心,可两人结伴,也就没说什么。

    于是接下来,她们开始了一段疯狂的日子。每晚浓妆艳抹地与那些风流的下流的男人鬼混,任他们摆布,一天又一天不断地进一步剖析出他们的本质。她们接待一批又一批客人,与各式各样的人相处,在各种教训中学会这里的生存法则,积攒出越来越丰富的阅历。后来她们才知道,钱梅是有好处才会那么热心地将她们推荐来,因为推荐新人者可以拿到奖金。

    林可安对她们很照顾。

    一次槟榔因为例假不舒服,结果那天陪酒时就没让客人摸,客人偏要摸,于是在两人推搡之际,可安赶紧上前给客人敬酒帮她解围,喝得醉醺醺的客人当然不乐意,反手就给她一巴掌,骂道:

    “你算什么玩意?照顾你几次你就张狂起来了!有你什么事?!多管闲事!妈的!扫兴!”

    众人急忙劝,客人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

    事后槟榔很过意不去,找到可安道歉。她问原因,她据实说了。可安没说别的,只是笑笑,道:

    “习惯了就好了。”她拍拍槟榔的肩,然后走了。

    又有一次,梁雪喝一晚上吐一晚上实在不能喝了,那时也是可安巧妙斡旋,将客人的视线转移,才让梁雪得以脱身。

    可安教会她们很多东西,怎样应付客人,怎样在划拳时赢客人,怎样千杯不醉,怎样趁客人不注意时偷偷把酒倒掉。

    除她以外,其他两名花魁对她们也很照顾,虽然那两个没可安的好脾气,但为人同样仗义。

    到后来槟榔和梁雪已经很习惯,应付客人对她们来讲易如反掌。她们开始喜欢上观察客人,越来越喜欢。因为看到他们、了解他们,尤其是在这里,在酒后,她们更看清了人是多么地可笑与可恶。风月场就像海上的浮瓶一样,一半在水上一半在水下,显得那样地虚浮梦幻。一切都是假的,人们在虚假中尽情放纵,却都以为自己得到了真实,并会为此洋洋得意。

    她们在这里越做越顺,很聪明的女孩,在三大花魁的调教下,两人极快地便从观察与实践中学会了如何卖弄风情,如何让客人俯首帖耳,如何让自己少喝酒又不会得罪客人,如何能讨好各种各样的人。紧接着,她们又有了自己的客户群,每天也还会接待不同的客人,成为新人中的佼佼者。她们现在成了两个承欢卖笑的老手,极其娴熟。一个月后,她们成了这里最红的公关小姐。

    这是一项特殊的职业,出卖自尊,出卖羞耻心,甚至最后出卖身体。以提早罹患胃癌为代价,换取多一点的金钱。因为想多赚钱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样做是不是值得并不好说,因为至少对当时正在做的人来说当然是值得的,不然她们也不会去做。至于以后值不值得,那就要看她们会不会因为这个选择而让自己对人生感到后悔了。

    这个圈子里清一色是清秀甚至够得上美丽的年轻女孩,她们曾有着对生活的无限希冀,也或者其实那些希冀就是欲望,然后她们在一次次的人生实践中发现现实会让她们的希望破灭,也因此就走上了这条在许多人看来是捷径的路。至于走上来后,她们会不会达成她们的希望,那就要看她们各自的运气了。

    这里是相当出名的夜总会,来的人都很有钱,这对在这里工作的女孩也算是一种极大的幸运。因为做这行的何其多,可真正能碰到有钱客人的并不多。这里算是这个行业里比较高的层级。

    这里有很多女孩,而领头的女子只有三个,也就是这里的三大花魁——林可安、凤梨、紫玫瑰。

    凤梨今年二十七岁,本名葛岚,二十一岁起就在这里上班,算起来已经在这里做了六年。她是只陪酒不卖身的代表人物,也是个美艳的尤物,追逐她的男人多如牛毛,可她就是不动心。她是老板陈良的情妇,一心希望陈良可以娶她,但看起来并不容易。她和林可安很要好,她们是好朋友。

    紫玫瑰则有二十八、九岁。紫玫瑰是她的艺名,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可安说,紫玫瑰二十岁来这里上班,曾是最红的陪酒小姐,比任何人都红。她在最火的时候被一个有钱的富商包养,不仅一分钱没弄到,还在堕过五次胎后,因为执意生下一个女儿被甩。她只好重新回来上班,并且从陪酒改做应召,虽然昔日韶华不再,但因容颜秀丽,价码还不错。去年她女儿在玩耍时不小心顺着窗户掉下楼,摔死了,所以她不大合群,总是独自坐在一边喝酒,显得很忧郁。

    至于林可安,凤梨说林可安的父亲是酒鬼,高三时她母亲因为不堪家暴谋杀亲夫被判死刑,导致她大学考上没钱念。接着本想出来打工,没想到却误入风尘无法自拔。她是这里最红的头牌花魁,追求她想包养她的人一打一打的,可她都拒绝了。她过去也会接客,可最近几年不再接客,似乎有点要收山的意思,因为白天她会去培训班读会计。而且最近还有个开货车的小白脸在追她。凤梨说的小白脸大概就是槟榔和梁雪第一天遇见的那位。

    所有人都喜欢林可安,对她言听计从好像她是这里的大姐大。女孩们都说她特仗义,这里的女孩几乎都被她照顾过,所以大家都很尊重她,包括按理说应该是她对头的紫玫瑰和凤梨。

    一场小雨后,天气转暖。

    槟榔她们送走今夜的最后一批客人,回到更衣室换衣服。梁雪摸摸胳膊上的红印抱怨:

    “这些人真变态,玩的叫什么?还把人绑起来,弄得我好疼!”

    槟榔还在数钱,笑道:“幸好钱没少给!”

    “奇怪!为什么你碰的全是大方的主儿,我接的全是小气鬼?”钱梅抱怨。

    “你还好,那混蛋耽误老娘一晚上才给这么点儿!”一名自称“小咪”的女子晃晃手里的小费,

    话音刚落,燕燕陪着抽噎的方草进来,方草就是和槟榔们一同来应聘的那个,槟榔的预料还真准,方草自打上班开始就没好过,不是被客人修理就是被陈良修理,日子惨得不得了。小咪不耐烦地问:

    “她怎么又哭了?又谁收拾她了?”

    “她把酒洒到客人身上了。”燕燕也很不耐烦,她是方草的同学,就是她把她带来赚外快的。

    小咪摇头,大伙儿都忙着收东西,这时可安从外面走进来问:

    “玫瑰呢?”

    “和客人出去了。”凤梨回答。

    “出去了?和谁?”

    “冯老头呗!”

    “他是个变态!”可安惊呼。

    “我劝她了,可她不听,她说她现在能接一个是一个。”小咪说,“依我看,她简直是不要命了。”

    可安叹了口气。众人换好衣服,三五成群地走出夜总会。空气很冷,地上湿漉漉的很不干净。一个男人正抱着一束红玫瑰站在夜总会门口,是上次的小货司机。凤梨见状,对身边的槟榔说:

    “看,小白脸!那不就是!”

    小白脸见可安出来,立刻冲上来拦住她,对她大声朗诵起徐志摩的《雪花的快乐》。所有人都知道林可安酷爱徐志摩的诗,这大概也是一种讨好方式。梁雪听着,不解地问槟榔:

    “他说的是什么?”

    “徐志摩的《雪花的快乐》。”

    “徐志摩真恶心!”

    “怎么?”这次轮到槟榔不解了。

    “你没听见他念嘛,‘那时我凭借我的身轻,盈盈的沾住了她的衣襟,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消溶’,说半天就是想往人家的胸上贴,这还不恶心吗?而且还是种意淫!”

    槟榔扑哧一笑:“没错,我也不喜欢他。”

    这时男子朗诵完毕,讨好地笑道:

    “可安,花送你。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可安没好气地想走,可那男的总拦着不让她走,她大怒,一把将花摔在地上:

    “徐鹏,我说过让你别再来找我,你听不懂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你以后少来找我,听见没有!”

    她说完,拦辆出租车要走,后面小咪和凤梨赶紧追上去,她们顺路,向来都是晚上拼车,省钱。而那名男子见她们走了,只好弯腰把花捡起来,有些尴尬地离开。

    槟榔、梁雪、燕燕、方草是一路的,四人拼车回家。回家时已经快四点了,新房子进门同样是个狭窄的门厅面对着阳台的厨房,一个带蹲厕的卫生间正对大门口,这次里面好歹有淋浴器。左边是卧室。南方冬天因为没有暖气,室温和室外差不多,所以更冷。

    苏母已经睡了,两人开灯在厨房外的水池前洗脸。妆化得很浓,必须要用卸妆油,并且要在彻底洗净后做个面膜,这是凤梨姐教的,她说如果皮肤被化妆品摧残得那么严重,又不每天去保护,那要不了多久脸就会完蛋。所以每晚都是一人在洗脸,另一人不是在用蜂蜜蛋白调面膜,就是在捣黄瓜敷脸。

    虽然现在的薪水很高,可在这种城市里,如果又要能生存又要能攒钱的话,还依旧要尽量节省才行。好在槟榔聪明地给家里的三个人全买了医疗险,虽然平添一笔费用,可再生病就不用发愁医药费昂贵了。她也开始有了零存整取的存款。

    “咦?”梁雪望着墙上的日历,说,“今天三月二号,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是吗?”槟榔拼命洗脸。

    “嗯。明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我们出去吃一顿吧,再买个蛋糕。”

    “算了,我要累死了,没那个心情。”

    “十八岁生日很重要,应该好好过。现在我们已经有钱了,也有能力下馆子吃顿好的。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当百万富翁。”

    “这个要求太奢侈,换一个。”

    “那我就没有想要的了。”

    “那明天给你买双鞋吧,现在开春,冬天的鞋应该在特卖。”

    “我觉得我应该找份兼职,反正下午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去做小时工,你觉得怎么样?”槟榔擦着脸问。

    “你不怕会累死?”

    “趁年轻多赚钱嘛。”

    “你知道我下午想去干什么吗?”

    “干什么?”

    “我想去学跳舞。”

    “那你去学跳舞,我去做兼职,我们晚上见,不是很好嘛。”

    “等过一阵再说吧,我们才来多久!”梁雪继续搅拌面膜,“哎,你说追安安姐的那个男的怎么样?”

    “我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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