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裔 (第3/3页)

  龙裔惊呆了：“我这为民除害还错了？”“你知道为什么你从不作恶却被人称作一害吗？”龙裔摇头。

    爱恩盖尔大师说：“百姓并不恨恶人，而是恨他们身边不规矩的人，就是你。这个规矩不是谦卑怜悯、诚实勇敢这些东西，而是不能明说的规矩。人们都习惯躲着不平，习惯对不公视而不见，大家都忍气吞声的过日子，你却是个异类，四处打抱不平，这样他们就会怕你，却打不过你，只能恨你。你还除掉巨龙和吸血鬼，净做这些他们一生都没有胆量去做的事情，他们只会更怕你，看到你只会让他们发现自己的无能和懦弱，他们怎么不会更恨你呢？所以说，你除害是做了错事。”

    龙裔思考良久：“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么？”

    “不要再动拳脚，你去冬堡和吟游诗人学院去读书，你找点塞普丁谈治国理政之类的书，里面说的东西都不用弄懂，只要背好了，见人就说就行了。”

    “可我龙裔怎么能这么做伪？怎么能说些自己都不信的东西，做自己都不屑的事？”

    爱恩盖尔大师有些忧郁地说：“世人都喜欢伪君子，对真君子敬而远之，你如果想被人接受，就需要这样。人们最喜欢那些叛逆的人最后服从教化的例子，会给这样的人写书立传，编歌造谣，却厌恶追求自由和本心的行为。做鸟兽容易，做人艰难，世事悲凉、刚直必断啊。”

    龙裔默默地下山回家了。

    后来果然像大师所说的，龙裔因为改过自新远近闻名，不过龙裔也发现，每天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也没有想象中困难。

    过了几十年，龙裔已经是九大领地的武卫，做人越来越圆润，从独孤城到裂谷城百姓都交口称赞。虽然得到爱戴，龙裔却日渐疲惫，不再有年轻时打抱不平的快活了。虽然说龙裔圆滑了许多，却还是因为不喜欢阿谀奉承，终究得罪了图留斯将军。在龙裔六十五岁的那一年，先祖神洲侵略天际。图留斯将军命他带领自家私兵孤军防守边境哨卡，没有任何补给和援军。

    龙裔被先祖神洲的五万大军包围，瑟拉娜劝龙裔撤退，龙裔拔出背上的巨剑，抚摸着剑柄沉吟道：“龙裔牺牲的时候要顶天立地，不可苟且。”

    龙裔指挥数千人从清晨奋战到日落，杀敌数万，而陪伴龙裔无数冒险时光的战士们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扎格、法卡斯、艾拉、西塞罗、乌斯盖德、铁臂格巴什、本诺、安尼克.跳崖、雌狮、伊欧娜、持剑淑女、拉里斯、伊雅、法恩达尔、布莱丽娜、莱迪亚、瑟拉娜。

    终于全军覆没，战至龙裔最后一人，龙裔反而感觉轻松了许多。面对蜂拥上来的高精灵们，龙裔脱下了护甲，沉重的龙骨铠甲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终于可以把这些东西脱掉了。

    龙裔感到四肢百骸充满了活力，仿佛又回到那个屠龙的年纪，仿佛变回了那个刚直的少年。

    ”FOS RO DAH！“龙裔忍不住大吼。他战斗到最后一刻，负伤身亡。

    龙裔死后，吟游诗人纷纷把他的事迹写成歌谣来传唱，但怎么唱，大家都不记得他后来被人爱戴的事情，也不记得他最后一战让先祖神洲不敢再染指天际的事情。人们传唱最多的还是年轻的龙裔狂野不羁，策马闯荡天际除三害的故事。如果你运气够好，甚至今天都还能在漫展上听见那些旋律：

    Dovahkiin Dovahkiin

    Naal ok zin los vahrii

    wah dein vokul

    mahfaeraak ahst vaal

    ahrk fin norok paal graan

    Fod nust hon zindro zaan

    Dovahkiin， fah hin kogaan mu dra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