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南风血案 第二十五章:劈面的耳光 (第2/3页)
燕三突兀大笑,狂笑,笑得血泪飞扬,冲陆展道:『谢过陆师教诲,您说的是,燕三本泼皮,生来无一物,有血一腔,有命一条,管他天王老子,舍得一身剐,践他一身血!我这便去了,从今而后,你是陆展陆大管事,我是燕三泼皮,各走各路,再无牵连!』
陆展也笑,道:『好,这才是男儿像,狂歌当哭,溅血五步。今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怕连累我,我也怕牵连你,最好各走各路。来,陪我吃最后一顿肉,吃完散伙!』
燕三跟随陆展两年,心知陆展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以陆展的武力哪会无缘无故窝在南风小镇做个厨子。不过陆展既然不说,燕三也从来不问,今日陆展把话挑明,索性散伙。燕三乐得去了最后一份牵挂,坦然入得厅堂,厅中一座大鼎,香味袅袅而散,浓汤波波作响。
两人相对而立,大快朵颐,汁水淋漓,吃得汗流浃背。
燕三这次吃的不比陆展少,浪淘沙滴水诀随着呼吸震荡,近乎饥渴地将肉食消化,成为养分滋养肌体,竟没半点不适。
偌大一鼎肉吃罢,燕三冲陆展拱拱手,扯开衣襟散发浑身燥热,转身离去。
出了院门,厅中一物飞投而出,陆展声音响起:『凡事谋后而定,不出手则已,出手即求一击中的,若一击不中,即刻远扬!寻求下次机会。你心仍显软弱,故而要记着:报仇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燕三探手接过一个小小包裹,冲陆展恭敬弯腰道:『谢陆师指点,我省得。』
陆展又道:『包里有我以前用的一件小玩意儿,另有两颗血精,关键时刻可能救你一命。好好活着,我也快要离开南风镇了,以后有机会再找你喝酒吃肉!』
燕三一笑,将包裹纳入怀里,悄然去了。
小西街一把火,烧掉了燕三的平凡人生梦,烧掉了泼皮心头唯一的柔软依恋;陆展一番话,揭开了江湖血淋淋的真实,将浓重的黑暗灌入了泼皮内心深处,说到底不过是弱肉强食;
此一去,注定鲜血激昂,黑暗悲歌,不念以后,不求来生,以地狱手段,显泼皮生死义气。
勾非的心情很不好。
与曲乘风一战,他作为一个游走在边缘的弓箭手反而受了最重的伤:曲乘风盯着他一阵狂杀,最终在他身上留下了两道伤痕,一剑洞穿肩胛,一剑从胸到腹,若非他闪躲得快,差点被划成两半。而事后他得到了什么?金票被罗归一人全拿走了,自己的伤都没人看一眼,最后自己叫人包的,石文正那杂碎甚至还盯着他笑了一下。
『笑你老母啊笑,老子迟早弄死你!』勾非将一大碗酒喝干,想到窝火之处,只觉得一股邪火直窜脑门,将碗摔在桌上大声咆哮。
陪酒的女子是师爷石文天从勾栏里找来的,眉眼身段仿佛有点师姐邓飞玉的模样,此时罗裳半解,正谄媚地笑着,见勾非无缘无故发怒,顿时噤若寒蝉,颤抖着趴伏在地,将脸深深埋下,嘴里叠声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勾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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