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身份揭破 (第3/3页)
终南山。
这还是骆天赐第一次主动来寻虚可,当他将叶易安的画像摊开在书几上
时,分明感到草庐中的空气瞬间森寒到几乎要落雨成冰的地步。
而虚可乍见画像时眼中闪现出的利芒更是比冰锋冷十倍百倍。
自始至终,虚可未发一言。出了草庐远远离开之后骆天赐才长长吐出一
口气。继而无声一笑。
围绕林子月的两个棘手难题都已迎刃而解,这一刻,骆天赐心中的畅美
难以尽言,就连眼前的终南山水似乎都增添了十分丽‘色’。
当骆天赐悠然下山时,李博士对叶易安的考校亦已结束,这位在士林中
被尊称为‘玉’溪公的前国子学五经博士对于考校的结果异常满意,是以居然异
常难得的在考校之后与‘门’下弟子围炉品茗闲话。
闲谈之中,叶易安有意无意的问起了老师近来对文字学钻研的进展。孰
料一提及此事顿时引来李博士一番长吁短叹。
其叹息的对象是字圣许慎,叹息的根由正是那本公认的辉煌巨制《说文
解字》。这本文字学的集大成之作实在太成功了,就如同一座巍峨大山挡在
李博士面前,使其再难有大的突破。
而以李‘玉’溪的心‘性’以及在士林中的身份,既然在文字学上‘花’费了偌大心
力,焉能甘于只是在许慎划定的范围内零敲碎打,而没有突破?
即便那人是字圣许慎,但作为当世最为杰出的大儒学者之一,李‘玉’溪也
自有他的骄傲。
但面对如此巍峨大山,要突破谈何容易?长吁短叹到后来,李博士甚至
发起了牢‘骚’,感慨字圣其生太早,自己则生的太晚。
就在李‘玉’溪慨叹最盛之时,叶易安从袖中掏出一物轻轻放在了榆荫下的
石几上,“老师请看”
李‘玉’溪拿起那物,见是一块泛白的骨片,出于龟甲的骨片材质极好辨认
。对此心意难平的他初时并未太在意,但当其看到龟甲上点点划划的‘花’纹之
后,“咦”的一声,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这片一望便知是极古的龟甲残片上有着七八团紧凑的‘花’纹,这些‘花’纹一
看便知绝非是天然生就,而是人力以锐器刻画的结果。
龟甲残片上的‘花’纹布列整齐,笔画之间透出一股悠远的苍劲古朴。李‘玉’
溪近乎痴‘迷’的将这七八团刻纹凝视了许久,“此物你从何而来?”
牢‘骚’没有了,慨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李‘玉’溪紧盯着叶易安的双眼中发
着光,因心情起伏的太厉害,他的话声里甚至带上了清晰可辨的颤音。
这枚龟甲残片乃是得自于许公达,当日他与言如意第三次合作时用以作
为样本的,后来双方的合作不了了之,但此物却留在了他处。
也正是那次,叶易安知道这种刻有异常‘花’纹的龟甲兽骨乃是许公达在河
北道相州偶得之物,当他正要答话时,蓦听李博士诧然声道:“好你个虚可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一点声息都没有”
叶易安蓦然回望,就见虚可道人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观其神情,分明
是在窥听两人的谈话。
虚可都已到了身后,自己却全无感应,他分明是用了极高明的术法以隐
匿气息及丹力‘波’动。
他来了多久?
以他与李‘玉’溪的关系,想来即可来,有什么必要隐匿气息及丹力‘波’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中为什么有如此强烈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