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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神秘之人 十 节 契格纳(六) (第1/3页)
低沉的咆哮从凯伯瑞尔的体内爆发了出来,可是这种声音已经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他的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血红的眼睛欲要择人而噬,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的这种状态并没有维持很久,接着整个人就平静了下来。可当梵帕斯用手去拍凯伯瑞尔肩膀,准备安慰他一下的时候,猛然发现凯伯瑞尔所站立的位置上面只是一个虚无的影子了。
“觉……觉醒?!这难道就是柏塞顿王室一族血脉的力量?”不自觉说出来的事让梵帕斯自己都吓了一跳。
“狼”的迟疑是致命的,短短的一瞬间凯伯瑞尔就已经从刚刚站立的地方闪身到了里瓦尔多的身后,原本缠在腰间的十字软剑的剑柄也已然拿在了手中。
毫无疑问,软剑的另一端自然是在那只狼的项上缠绕着。不过这次软剑出鞘,却并没有收紧剑刃,也没有那急速的挥动,它只是平静又快速的搭在了里瓦尔多的肩膀上面。
在凯伯瑞尔身上爆发出那股强大无匹的力量之时,韦斯莱家族众人便已经开始了冲锋,风暴骑士的部众已然有半数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骑士们的声势愈发浩大。
声音如果可以杀人的话,也许这些骑手们便下场不会这样凄惨,凯伯瑞尔的动作似乎是由于效率更高导致了他的身旁甚至有了一些残影,站在他身后的义军们眼中所看到的便是这些残影所构成的景象。黑色的影子逐渐融合,接下来的画面让梵帕斯这种身经百战的人都觉得残酷,空气当中弥漫的味道让几个年轻信徒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地面上横陈着许多残肢与大部分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骑手们,骑手们的坐骑则无一幸免,它们在跌倒的途中也拯救了一部分骑手的性命,不过仍然得以保全性命的骑手们当中的许多人都站不起来了,他们的腿部被自己坐骑的躯干部分压伤,不过能够保存住自己的性命已经足以他们向着同僚炫耀的了。
席尔瓦大概是骑手们当中唯一没有受伤的人了,他的长剑上四处都是裂纹,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他似乎都有着提前感知能力,他将长剑格挡在了身体四周,软剑的切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些伤痕,不过都不是很严重,软剑的主要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身下的骏马。
软剑看似依旧在里瓦尔多的脖子上面缠绕着,却有丝丝血液顺着它的一个个铁扣剑身流淌下来。凯伯瑞尔也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却没人敢再靠他更近一些了。
犹如炼狱一般惨烈的山谷中间又一次出现了被鲜血染红的泥土,天空却依旧是那么的澄澈透明,阴沉的云逐渐散去,露出的是那纯净的蓝。
梅笛莎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她直到死亡降临之前也没能说出任何词语。她那依旧看向凯伯瑞尔的眼神当中饱含着的爱意也在逐渐的消失,当灰色逐渐绽放在她瞳孔当中的时候,凯伯瑞尔只觉得有人将他的心都掏空了一般。
于是山谷中便出现了一道微风,疾风狼霎时间惨叫了起来,他的四肢上布满了被软剑切割出的血痕,痕迹的四周有着星星点点的灰黑色光点闪耀着。
软剑仍然在凯伯瑞尔的手中不停的颤抖着,胸中的烈焰也在熊熊燃烧着,他身后的影子也随之震动着,在他的手掌即将触及到梅笛莎的身体时,她却化成了细沙随风消逝无踪了。原本在震颤的影子便瞬间僵硬住了,而在影子笼罩下的里瓦尔多身上不再有暗色光点闪耀,接着,这匹疾风狼就与梅笛莎同样的消失了。
席尔瓦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堂弟在他的面前消失无踪,他的嘴里就像是吞进了一条鲜活的千形虫一般,苦涩又火辣,在幼年时,倘若不是千形虫可以医治化形症的话,也许席尔瓦就与他的父母一样丧命在这种恐怖的症状之下了。成年人对于这种瘟疫的抗力更弱,在巫医抵达韦斯莱家的时候,席尔瓦的父母已经入土了,而这个来自哥洲南部柯鹤达角岛有名的巫医所开出的药剂便是千形虫,席尔瓦连续服用了半个月才将身体调整正常,而即便当时服用的是已经死掉的千形虫,也没办法让他忘掉它在嘴里所产生的这种味道。
他深深的将牙齿咬在自己的舌尖上,防止让这种情绪控制了自己,这种时刻假如还要依靠着一腔热血冲上去的话就是去寻死……
“哼,你还当真把自己当成神祗了吗?”响亮的话语在柏塞顿军阵容中传出,士兵们分开了一条道路,道路尽头的马车上面坐着柏塞顿六世国王,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极长的戟枪,长度约有两米左右的戟枪在马车上看起来十分的巨大,一端拖拉在地面上的武器似乎是在预示着些什么。
前方的三匹马在不安的打着响鼻,而在六世国王手中的戟枪顶端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球体,这个黑球不是很大,而且又没有散发出什么波动,只是从在它前方的小马驹的眼神当中,很轻易的就能看出这个黑色小球将会是个很大的麻烦。
“席尔瓦,后撤。”六世国王能够理解骑士的心态,他们在孩童时代便一同生活,虽是君臣,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堪比兄弟。在疾风狼被凯伯瑞尔击杀的同时,六世国王同样被激起了怒火,他那狰狞的表情也显示了他的怒火,而已经缓缓离开戟枪一端的黑球即将体现出他的愤怒。
风暴骑士已然没有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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