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忘于江湖 (第3/3页)

个并不重要的消息。也许是想让自己心里多些无所谓，这样也许能够让自己更快将那个没有心的男人早点忘去。

    两人坐了陈芬的法拉利，豪华奢侈的轿车疾驶而出，在娟子的指点下，两人迅速地来到了昨天娟子与简阿飞去过的那个商场，在那个商场下面，有一个很常见的湘菜馆。

    “你看到那个舞台没有？昨天，他在上面唱了几首歌，我们在这里玩了最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唱了两首歌，其中有一首与你那天在舞台上唱的那首是一样的，我问过他，他说那首歌没有歌名，只是真的很好听——”

    陈芬缓缓地说：“有一天，他曾经对我说过这样几句话，‘江湖是一个地方，是那种充满着黑暗，充满着肮脏的一种地方。’‘江湖就在我们每人的身边，当你身边不再有种叫做温暖的感觉时，那就是你的江湖。’‘江湖会告诉你，钱财不可外露，不要与陌生人说话。’”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娟子是真不懂了，陈芬说这些话的意思，她真的不明白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江湖，也分两个人的江湖，他的江湖，与我绝缘了，我的江湖，他永远不想参与进来，我们——已经相忘于江湖了——”

    话没有说完，泪水已经如雨水般滴落，曾经那个最美丽的梦，曾经那个痴迷的童话传说，曾经十多年的爱慕，曾经那么多辉煌美丽的梦想——可是，却将一一永远化为虚无，消失而去。

    他们，已经相忘于江湖了。

    当她泪眼婆娑地转过身子，望向朦胧的窗户外面时，眼睛一下子大了，就在舞阳那边，那个阴暗的角落处，一个最熟悉的人影，寂寞地站在那里，那人的目光，正静静地望着舞台上跳动的音符。

    陈芬立即转过头去，紧张地去抓桌子上面的水杯，她怕自己忍不住，再朝外面扑去，扑入他的怀里，她也怕，她会再次走入那个永远不对自己开放的魔圈里。

    水杯被慌乱的小手碰倒了，水流在桌面上，陈芬却仿佛没有发觉一般，娟子奇怪地顺着陈芬刚才的目光所望去的地方一望，也失声叫了出来。

    “阿飞——”

    这个世界真是小啊。

    不过娟子没有去叫简阿飞过来坐，也许简阿飞不会拒绝，只是娟子不想让陈芬为难，不管陈芬与简阿飞之间是有多大的误会或者矛盾，如果她走不出自己的心结，那么面对简阿飞时，会让她更加难受，所以，娟子做了一回睁眼瞎子，假装没有看到。

    简阿飞在舞台一侧听了几首歌，然后一个人孤独地走了，他并没有上舞台去唱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唱歌的人，昨天，只是娟子在而已，他没有习惯去做陌生人的风景，他走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在附近的一个快餐店里，一个窗户的侧面，两个女孩子望着他的背影，望到入神，一直望着他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之中。

    那个地方，是他的江湖吧。陈芬心想，心如刀割般疼。

    她一下子觉得，自己要是不上学多好啊，自己要是再长大几岁多好啊，那样，她就可以不顾一切地跟着他，远走天涯，无论他去那里，自己怎么也不放弃他，一下子，她觉得读书上学都索然无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