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节流浪人的心态 (第2/2页)

身后和他一样做同样的事。

    原来，在人生旅途中，死亡也不是那么可怕。

    一节打了几个滚从山坡上滚下的火车车厢里，到处都可以看到血肉飞杨后的情景，车厢里头已经头脚倒置，接近地面的一面已经乱七八糟地摆满了人，大多已不能动，看来已经死了不少人，但还是有十多人颤抖着从窗户口穿插出来，简阿飞的声音已经嘶哑，没有力气再喊叫了，他只是站在一个窗户边，帮助扶动着受伤的人。

    等待他寻找到自己以前坐着的那个车厢时，沙子已经将那车厢埋了大半，他冲了过去，拼命用手去挖石块与沙泥，搞了不知多久，才弄出一个口子来，他伸进头去，到处都是伤者和死者，从十多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几乎就没有一个完整的人，断手断腿到处可见，一张张恐慌的脸，已分不清谁是谁了，简阿飞用尽力气叫着，还有人吧，还有活人吧。

    已叫不出声音，除了外面地动山摇的撒裂声，车厢里头安静得像停尸房，简阿飞呆了片刻，他的嘴被咬破，前面的几个车厢更为可怕，不用说连翻几个滚，便是那瞬息间的相撞，就可以将这几节车厢撞得支离破碎，连同钢铁铸就的车厢也让强大的惯性挤成一块。

    简阿飞仿佛看到杨水绝望的眼神，他瘫痪下去，他甚至于不想再走下去，也不想走出去，他怕看到杨水绝望的眼神。

    可他还是站起身来，车厢里面渐渐昏暗起来，大地恰好在这时停止了抖动，这个世界在这一刹那好静。不知出于某种目的，他居然一闪身就从侧面的一个裂开的窗户飞穿而出，倒在外面的地面上，这一刻，他比做什么都要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