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 伤悲 (第3/3页)

涛中的小船起伏不定。

    晚上。

    军中布告。

    使团受到火灾，尽数被烧死了。

    戚如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呼吸困难，张大了嘴，鼻翼撑得难受，两眼发黑，胸口奇闷，两条腿沉得再也抬不起来。

    “你说对了，只不过是火灾。”戚如松无力的对欧阳成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相信我的主顾，她说是被袭击，那就是袭击，绝对不是火灾。”欧阳成说道。

    戚如松并没有听进去欧阳成的话。他觉得自己掉下了一个万丈的深渊里，黑暗像高山压着他，像大海淹没他，话也说不出来，气也透不出来，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痛苦能够和他此刻所感觉的痛苦相比。这种痛苦是那样锐利，那样深刻，又是那样复杂，那样沉重。

    晚上的泗水又开始下雪了。

    戚如松没有进自己的营房，而是在外面待着，眼前，是迷茫的一片，雪花飘在他的头上、脸上，也打在他的心上。那样冷，那样沉，那样痛，戚如松好想大哭一场。可心却不让他这样，只是在雪中默默地流泪，流着心中的泪。无声无息。只有雪花知道，他的心在发颤，在哭泣……

    戚如松这么愿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他有些吃不消了，牙关紧咬着，“咯咯”作响，脸胀得像个紫茄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一个劲地往下淌。

    和寒冷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

    “斯人已逝，你还是不要过度悲伤了。”欧阳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戚如松的身旁。

    “我没事，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戚如松说道。

    “那好吧，”欧阳成走了。

    戚如松走进了自己的营房，完全没有管欧阳成。他的全身感到一阵痛苦的颤栗，无力地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他的心像着了火，眼圈发红了，哽咽得简直要哭出声，可是他还是用力压下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