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事出有因 (第2/3页)
地压榨国内百姓,让他们来承担巨额军费开支好,还是让那些背信弃义的南洋诸藩为自己的罪恶行径付出一些代价更符合大明王朝的国家利益。可是,对于陈信衡这样的言官御史,他就不能这么做了——即便是他那样说了,陈信衡也未必就能明白,或许还要连上奏章,引经据典跟他辨析泱泱中华、礼仪之邦和那些蛮荒夷狄之国的区别,明太祖朱元璋、明成祖朱棣乃至其他明朝前任皇帝的语录都会被引用出来作为证据……
沉‘吟’了片刻,朱厚熜说:“兹事体大,朕还要仔细斟酌斟酌。这份奏疏先不忙着发还内阁拟票,放在这里朕再看看。你让外面伺候的内‘侍’传吕芳进来。”
张居正微微一怔,心中暗道:事涉军国大政,皇上不传谕内阁辅臣觐见商议,却传唤内廷吕公公见驾,难道说,皇上是要动用镇抚司,将妄议国政的陈信衡打入诏狱不成?
张居正与陈信衡并无‘私’‘交’,不过,他素闻陈信衡是江南年轻一辈士人之中的才子,在南京一带颇有文名,不免在心中为之慨叹惋惜。但他身处御前机枢密勿之地,谨记恩师徐阶“万言不当一默”的教诲,也就什么都没有说,应诺之后便躬身告退了。
其实,张居正真是冤枉了朱厚熜——朱厚熜之所以传唤吕芳进来,并不是要将陈信衡打入诏狱,而是通八达因为在读奏疏之时,他突然觉得陈信衡的名字颇为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便传唤吕芳进来问个究竟——虽说象陈信衡这样的在都察院任职的御史言官,名字并未列入天下职官表之中,但身为君父,竟然不记得自己的臣子,当然有损他的圣君之名。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只有向吕芳这样忠心耿耿又守口如瓶的大伴来打听了。
果然,吕芳听闻陈信衡上呈了奏疏,立刻紧张了起来。
原来,那位南京都察院监察御史陈信衡乃是嘉靖十七年进士,出身南直隶常熟县的官宦世家,是故对官绅一体纳粮等诸多新政多有不满,朝廷于嘉靖二十二年推行嘉靖新政之初,时任湖州某地知县的他便曾上呈奏疏,攻讦新政。嘉靖二十三年,诸多藩王宗亲、勋臣显贵在江南数省谋逆倡‘乱’。陈信衡虽未参与造逆,亦未应伪明政权之征召出仕,却也没有逃回北方向朝廷效忠;而是隐居乡里,闭‘门’读书,摆出了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如此举动,虽说不应做骑墙观望的诛心之论,但对朝廷的忠心大打折扣却是不争的事实。
其后,朝廷挥师南下平叛,为了分化瓦解叛军、安定江南乃至天下的士心民心,朱厚熜对参与谋逆的文臣武将定下了“一个不杀,大部不抓”的处置之法,对于附逆的各级官吏、将士、士人、百姓,也有许多恩抚之策,得以迅速平定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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