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蠢蠢欲动 (第2/3页)
若想加征赋税,就是违背了“祖制”,就如同皇上前几年改易祖宗成法、厉行新政一样,势必招致朝野内外的强烈反对。不过,自己的荣华富贵系于面前的这位当今天子一念之间,严世蕃可不会替后世的皇帝瞎‘操’那份闲心,当即大声说道:“天纵圣明无过皇上!”
朱厚熜大笑着说:“此碑一立,贪官污吏势必胆战心惊,而我大明百姓却都要拍手称快。你严世蕃算是立下了社稷之功!”
严世蕃越发把头埋得更低了,应道:“皇上赞誉,微臣愧不敢当。效忠朝廷、尽心王事,乃是微臣的本分。”
朱厚熜感慨地说:“只做到这‘本分’二字,就已经难能可贵了!我们大明朝的许多官员,本分之内的事情从不悉心办好,却总是越俎代庖,对职权范围之外的事情指手画脚、大放厥词,真是莫名其妙!”
说着,他突然生气了,从御案上抓起一份奏疏,递给了严世蕃:“这是山东巡抚朱纨给朝廷上呈的奏疏,你看看,他都说了些什么!”
嘉靖二十三年江南叛‘乱’之时,时任广东兵备道的朱纨不肯从逆,与时任南京南京兵部尚书的张经整合福建、两广兵马,与朝廷平叛大军一南一北夹击江南叛军,对朝廷迅速平定江南叛‘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其后,他叙功升任湖广巡抚。嘉靖二十六年改任山东巡抚,加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衔参赞蓟辽军务。不过,他所呈上的这份奏疏,却不是奏陈山东政务,也不是汇报蓟辽军务,而是非议朝廷招安徐海匪帮的决策,认为徐海既是军中叛卒,又是海上巨寇,更是南洋变‘乱’的致‘乱’之源,其罪之大,罄竹难书、百死莫赎。高拱身为朝廷命官,不分贤愚、不辨忠‘奸’,一味急功近利,任用匪类,无疑饮鸩止渴,势必遗患无穷;更将朝廷威严、国家律法践踏无余……
其实,这份奏疏正是赵文华今日早间派人悄悄送给严世蕃看的那份抄件。说起来,若不是看到朱纨的这份奏疏,严世蕃还不敢认定将高拱受贿情事奏陈皇上的时机已到。而他方才进献立碑禁止浮收的建议,既是为了向皇上表明自己耿忠谋国,为揭发高拱受贿情事做一铺垫;也是为了顺势引出话题,不使皇上心中起疑,致使自己一举扳倒政敌的计划功败垂成。能把皇上的心思揣摩到这个份上,既是他天资聪慧过人,尤其擅长察言观‘色’;更是因他多年行走御前,对眼前这位大明天子的脾‘性’早已了如指掌。果不其然,朱厚熜自己掉入了严世蕃‘精’心设计、字字句句都暗做铺垫的圈套之中,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征询他的意见。
装模作样地看完了这份奏疏,严世蕃说:“闻说朱中丞对朝廷废弛海禁、许开海市之大政多有不满,当年便与肃卿相处不睦,甚或多有掣肘之情事,以致肃卿不得不请张部堂将之调至平叛前线。其后主政湖广,亦对朝廷重商恤商之诸般举措不以为然,皇上用其所长,将他调任山东参赞蓟辽军务……”
朱厚熜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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