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留有余地 (第2/3页)
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此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尤其是水战,纵观军中诸将,大概没有人能跟他较一日之短长,否则皇上也不会把他这个昔日叛将放在东海舰队副提督那么重要的位子上。这一次戚继光若是跟着高拱一起倒霉,东海舰队和远征军的位子空了出来,皇上另外一大心腹爱将俞大猷又刚刚被派去了朝鲜,这颗大桃子十有八九就落到了汪宗翰的怀里。爹这个时候延揽他入我们严家‘门’下,这一次跨海远征、讨夷平‘乱’的不世之功,也就能算到我们严家头上了。再者,他汪宗翰若是能大破夷人、凯歌而还,少不了要封侯拜将、荣膺要职,更无疑是为我们严家日后添一强援。”
严嵩冷哼一声:“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臣结‘交’边将,犯了朝廷的大忌。仇鸾那个‘混’账东西当年惹出的弥天大祸,至今仍令为父心有余悸。再若重蹈覆辙,引起皇上的猜忌,不是我们严家之福!”
严世蕃先是觉得父亲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未免有些过于谨小慎微了;仔细想想,也觉得父亲说的有道理:当年仇鸾拜在父亲‘门’下,认父亲做了干爹,其后却又投靠鞑靼、悍然引北虏寇犯京师。若不是后来有薛陈二逆夺宫之‘乱’,父亲立下了匡扶社稷之功,只怕严家难逃族诛灭‘门’之祸。如今汪宗翰统兵在外,正与佛朗机人鏖战南洋,既有可能兵败身死,又有可能拥兵反叛,父亲小心一些也在情理之中。至于延揽此人,只要扳倒了夏言那个老东西,父亲就能独‘操’权柄、领袖群臣,汪宗翰那个昔日有附逆情事的武将,哪怕战功再大,还不得赶紧投靠过来?
可惜,严世蕃又猜错了父亲的意思,只听得严嵩沉‘吟’着说:“不过,你的话倒提醒了为父:既然他汪宗翰与为父一样,都是耿忠朝廷、舍生报效君父浩‘荡’天恩的孤臣,又率军赢得了我大明定鼎开国两百年来罕有的御外之大胜,不表示祝贺,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为父身为首揆,行止为天下之瞩目,给他去信就不必了,倒是可以做首诗、写篇赋送到《民报》刊载,一则颂扬盛世军威,二则‘激’励全***民,他自家读到,也能感念我们严家的一番好意。只是,眼下各省夏赋都已征缴完毕,如何使用得费一番心思通盘考虑;加之六府清田试点也接近尾声,得赶紧拿出明年全国两京一十三省的章程出来,为父诸事缠身,没有舞文‘弄’墨的闲情逸致。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拿出你当年给皇上写青词的那点小本事,好好做诗写文章吧!”
严世蕃当年帮着父亲给皇上写了那么多的青词,做首诗写篇赋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当即应道:“儿子就代父亲‘操’刀捉笔了。”
严嵩摇头说道:“不是代我捉笔,而是以你的名义送到《民报》!”
严世蕃大致能猜到父亲这么做的良苦用心,一是自矜身份,更是不想给皇上和政敌留下“结‘交’边将”的口实,免得授人以柄,他严世蕃还没到那个分量,就没有这一层顾虑;二来也把这个天下扬名的机会让给他,让朝野内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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