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暗藏机锋 (第2/3页)
俞大猷知道他心中还有些难以转过弯来,也不强人所难,笑道:“暂且不说这个。我兄出口便是我们汉人的圣人名言、典故,怎么也不学学我们汉人的礼仪,还一口一个‘俞将军’,倒显得和愚弟太过生分了。”
亦不刺张了两次口,终于艰难地叫出了一声:“志辅兄……”
俞大猷握住了亦不刺的手:“愿与我兄同生共死,为家国效力、为皇上尽忠!”
前任朝鲜宣慰钦使赵隐不辞而别已经长达数月之久,整训朝鲜军队、修建港口的大事却不能耽搁,因此,一俟接到上谕,俞大猷便带着亦不刺、李成梁及黄埔军校十几名一期学员奔赴朝鲜。
那边按下不表,却说南京这边,转瞬已到了嘉靖二十九年十月底,这天傍晚时分,一顶二人抬舆出了南京紫禁城的午‘门’,一位白须寿眉的老者下了抬舆,换上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八抬大轿,在瓜伞排衙的簇拥下,迤逦而去。看开道的仪仗,那是内阁首辅的规制,路上行人无论官民,赶紧避让道旁,恭送严阁老回府。
跟在北京之时一样,严嵩日夜在内阁值守处理政务,十天半月也难得回家一次。今日午间,儿子严世蕃来到内阁,明里是来请示应天府几项政务,暗地里却请他今日回家。严嵩知道儿子一定有大事要与自己商量,在人多嘴杂的内阁值房不方便说,便让唯一一个随同圣驾驻跸南京的内阁阁员徐阶入阁当值,回到了安在钱粮胡同的临时府邸。
严世蕃早早就带着家人等候在府‘门’口,大轿一停在轿厅,便上前掀起轿帘,把父亲搀扶下来。
严嵩正要说话,却瞥见跪迎自己的家人之中,多了两个衣着光鲜、珠光宝气的妖‘艳’‘女’子,而且跪在儿子身后、家人的前排。不用说,这两人一定是儿子新纳的两名‘侍’妾,看那眉宇之间的妩媚之‘色’、风尘之气,兴许还是出身秦淮河畔的烟‘花’浮萍之人。想到北京的相府里儿子除了一妻六妾,还蓄着十来个美姬;又联想到当日在偏殿耳房吕芳那个阉奴对自己的旁敲侧击,严嵩便把脸沉了下来,摔开儿子的手,径直朝内院走去。
严世蕃何等机敏聪慧,立刻就猜到父亲为何不高兴,忙挥挥手,驱散了家人,跟在父亲的身后,亦步亦趋地来到书房。
进了书房,严嵩看见房中已经摆上了一桌酒菜,都是自己平素爱吃的菜肴,看来儿子是准备和自己一边对坐小酌,一边商议事情。但他余怒未消,仍板着脸,走到躺椅上仰躺了下来,闭目养神。
严世蕃乖乖地走到严嵩跟前,蹲了下来,先帮父亲脱去了厚底官靴,换上了布鞋,又把父亲的‘腿’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有轻有重地捶了起来。不但如此,他还仰起脸,用那只独眼无限依恋地望着父亲,哽咽着说:“才几日不见,爹的白发又多了不少。国事重要,爹的身子骨也不能不顾啊……”说着,独眼之中竟真的流出了眼泪。
严嵩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溺爱无比,见他如此孝顺,方才的怒气都化作了恨铁不成钢的一声长叹:“唉!大明朝的家,有皇上在当着,为父累一点倒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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