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和光同尘 (第2/3页)
,诸般政务便难以布陈。再者说来,于大人刚刚升兼了布政使,此前并未涉足民政,更与清丈田亩一事毫无关联,倘若因之获罪,未免有伤朝廷赏罚之明。”
朱厚熜明白,孙嘉新这是委婉地劝谏自己不要在浙江兴起大狱。说的也是,以罪行而论,将浙江巡抚张继先及其他所有参与以小弓清丈田亩,瞒上欺下、虐民自‘肥’的贪官污吏全部罢官撤职也难恕其大罪;但是,浙江既要大力推行改稻为桑,又要试点清丈田亩,还承担着为远征军筹措、转运军需粮秣等诸多重任,眼下又正值秋收在即,征解夏赋、督促农桑亦万万耽搁不得。为稳定朝廷财赋重地而计,确实不宜将浙江官员一网打尽。
于是,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你的意思朕领会的,水至清则无鱼嘛!如何追究在清丈田亩一事上营‘私’舞弊的官吏,朕会统筹兼顾、酌情考虑,还要征询内阁的意见,这里就不议了。你且再说说你的‘私’心是什么。”
孙嘉新说:“清丈田亩上系朝廷的国策,下关亿万百姓的生计,是为当今国朝头等要务。皇上有意将督查重任委于微臣,微臣诚惶诚恐,如履薄冰,深忧有负圣心厚望。思虑再三,此事仍应按朝廷的方略,先抓好浙直两省六府的试点,为其他省份拟定章程、做出表率,方能使此项国之大政大行于天下。于大人虽不谙民政,却执掌刑名多年,早练出了坚如磐石的杀伐之心,临事果敢、一往无前,有他协助微臣重新清丈田亩,便能排除险阻震慑群小,非独通省势豪大户不敢阻挠国政推行,那些想趁机营‘私’的贪官污吏亦不能不有所收敛……”
朱厚熜表面不置可否,心中却暗道:为了省里各大衙‘门’官吏那么一点放贷收息的‘私’利,于元忠就敢带着兵打上你诸暨县衙的‘门’,找你孙知县算账,的确能称得上是‘杀伐果敢、一往无前’了!这样的人,你还指望他能与你同舟共济、担此大任?
兴许是猜到皇上正在想些什么,孙嘉新忙说:“于元忠于大人虽说行事‘操’切了些,却也并非贪鄙之人,且有一颗爱民之心。每到一处执掌刑名,皆能秉公持正、明断是非,保一方平安、致百姓安乐……”
朱厚熜想起了昨日孙嘉新对自己说的那些什么“贼开‘花’”之类的官场黑幕,饶有兴致地问道:“这么说,你们这位于元忠于大人治境保民、坐衙审案,是一把好手了?”
孙嘉新说:“回皇上,于元忠大人缉盗治境之能,浙江官场士林及民间百姓人尽皆知。曹州靠海多山,盗贼多如牛‘毛’,历任地方官员都十分头痛,亦是苦无良策。于大人当年甫任知州,便立下章程,逮着一个贼,便把他的三亲六戚一并捉到大牢里关起,视那盗贼偷盗物品所值,课以重罚。这么做,虽说严苛了一些,却能收到实效,不过两三年光景,曹州盗贼几近绝迹,地方缙绅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罚款积攒下来,或用于贴补惠民‘药’局,或用于地方修桥补路,亦使曹州寒苦百姓又得了颇多恩惠……”
朱厚熜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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