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心病心药 (第2/3页)
方才执意要那位班头把王顺召回去,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达成如此肮脏的‘交’易,给宫里抹黑、给皇上的脸上泼脏水啊!孙大人,在下说的可对?”
孙嘉新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听到“王大人”点着自己名字问话,这才回过神来,由衷地慨叹道:“大人鞭辟入里。***,分润分赃,遭殃的是本地桑农,势必影响朝廷推行改稻为桑之国策。下官这么做,的确是不想让这些贪官污吏败坏吾皇千秋圣名,更是不想吾皇一片仁君爱民之心,被他们这些贪鄙成‘性’的官场败类给糟蹋了!”
朱厚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倘若再遇到害民扰民之事,你还有没有勇气站出来为百姓说话呢。”
孙嘉新嘴里硬邦邦地吐出一个字:“有!”
朱厚熜却摇摇头,说道:“自孔圣人创立儒道,千年以降,我泱泱中华就从来不缺坐而论道的书生,能身体力行、言行一致的循吏却是少之又少。以你孙大人这样的风骨,大概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以今日之事而论,你的确‘挺’身而出,及时制止了诸暨县衙一干人等虐民自‘肥’的恶行秽迹,保全了治下桑农的合法利益。可是,在下倒要请教,倘若你没有负气称病,仍在县衙正堂端坐理事,他们敢这么干?”
“这——”孙嘉新象是咬了一只辣椒,顿时面‘色’燥赤,不知该如何回话。
皇上如此一针见血,难免让孙嘉新下不来台;而且,传闻孙嘉新是受了浙江巡抚张继先的当众斥骂侮辱,羞愤难当,这才发了失心疯。今日看着行事、说话无异于常人,焉知不是慢慢淡忘了昔日之辱,渐渐恢复了正常?若真是如此,皇上这么说,岂不又刺‘激’的他再度犯痴?杨博忙打哈哈说:“外感五‘淫’、内伤七情,是人都会生病。孙县令风骨虽佳,却也是个吃五谷杂粮的凡夫俗子,贵体有恙,大概也不惟是负气之举……”
“哈哈哈,杨大人维护同年,真是不遗余力啊!”朱厚熜大笑起来,指着孙嘉新说:“你看他尴尬无比的样子,又怎像是个传闻中突发魔症之人?纵然有病,也是心病。既是心病,就得心‘药’来医。我方才那样一再追问、百般刁难,你们听着失之苛责,对他却是一剂能治愈重症的猛‘药’,出上一身透汗,孙大人的魔症便不‘药’而愈了。”
孙嘉新怔怔地望着朱厚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躬身长揖在地,说道:“敢问这位王大人,可是镇抚司的上差?抑或更高?”
听到他这么径直问出要命的问题,又画蛇添足地多加了最后那四个字,杨博和镇抚司三位太保的脸上都变了颜‘色’,正要出声呵斥,朱厚熜却兴致盎然地问道:“何以见得?”
孙嘉新叹道:“下官庸碌不才,待罪官场二十余载,屡遭蹉跌,至今仍是一个七品县令。但毕竟曾簪‘花’赴过琼林宴,《大明会典》是必修的功课,当年熟读何止百遍,如今也不敢稍有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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