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疯癫知县 (第2/3页)
的生丝,可是‘私’自行事?”
那位班头吃了半辈子公‘门’饭,当然知道若是自己承认因‘私’抓人抢东西,那便与强盗无异,这个罪名可不是他能担待的起的,忙说:“当然不是。我是奉了二老爷之命……”
孙嘉新打断了他的话:“既是奉命行事,便是衙‘门’公干。衙‘门’公开之员见到本县堂尊,该行什么礼都不知道吗?”
原来竟挑剔的是这个!那位班头满不在乎地说:“孙老爷,您老有病在身,衙‘门’里的事情由二老爷做主……”
孙嘉新冷笑道:“《大明会典》载有明文,凡吏部委任的现任官,无论调任还是辞任,都必须见到吏部的回文。吏部现在并无回文免去我的诸暨知县,我便仍是诸暨正堂。巡抚衙‘门’也只是挂出宪牌,着令王顺暂署知县。既是暂署,我若能料理衙事,也就无需他代行职权了。”
听孙嘉新口齿清晰、逻辑严密,浑然不象是个发了魔症之人,那位班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又能“料理衙事”了,嗫嚅着说:“不是说孙老爷您在家里待、待……”
“待待待,待什么待?”
“待罪吗?”那位班头一咬牙,说完了这句话。
孙嘉新冷笑道:“谁说我在家里待罪?”
那位班头心里有些发虚了,兀自辩解道:“半月前,二老爷就跟衙‘门’里的六房师爷和我们这些当差的都说了……”
“咄咄怪事!”孙嘉新厉声说:“二老爷叫大老爷在家里待罪,大明朝的王法是何时改的?”
尽管孙嘉新没有穿官服戴乌纱,一身破烂不堪的打扮跟个疯子没什么两样,可他毕竟曾是做过三年堂尊的人,平日里对衙‘门’里的属吏差役管得又十分严苛,多年积威此刻全都压了下来,那位班头终于撑不下去了,双‘腿’一软就跪下了,那些衙役们也都跟着他一齐跪了下来,齐声说:“卑职见过堂尊。”
孙嘉新喝道:“为什么抓百姓?抢百姓的生丝?”
那位班头俯身在地,应道:“回堂尊,小、小人们是奉了二、二老爷之命……”
孙嘉新冷笑道:“我看你们是想把诸暨的百姓全抓了去!”
那位班头抬起了头,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说道:“堂、堂尊,这……这当真不干小人们的事,二老爷如今在衙‘门’里主事,吩咐下来,小人们也不敢抗命啊……”
孙嘉新说:“一推六二五,方才欺压良善的嚣张气儿哪里去了?也罢,既然有他王顺的吩咐,你是奉命公干,这个罪过我也不与你理论。王县丞现在何处?”
那位班头应道:“回堂尊,听说是织造局的人来了,二老爷去码头那边‘侍’侯差使去了。”
“‘侍’侯差使?”孙嘉新的眼睛里再次闪出一点‘精’光,问道:“来人是朝廷什么官员?”
那位班头说:“是织造局下面丝绸作坊的一位管事来收生丝,好、好像没有什么官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