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再遇酷吏 (第2/3页)
,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这么说,贵县令是当真疯了。”朱厚熜追问道:“堂堂一县之令,怎么会说疯就疯了呢?到底为的是什么?”
“这个,小老儿委实不知,都说是皇上要丈田,孙老爷顶着不办,让省里的大老爷们给骂了……”
朱厚熜说:“丈田的事,我们北方还没有搞,不过我也听说了。这是朝廷要干的大事,是为了给老百姓减轻负担,查清楚每户名下的土地,无地或者少地的百姓就可以少缴赋税。我们北方人都等着你们南方这几个府搞出个名堂来,好跟着学呢!你说这么好的事情,贵县令为什么就顶着不办,不愿意替老百姓作主呢?”
那位店家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刻就不见了,随即换上了一副冷漠的口‘吻’,说道:“你这位客官说得奇!我们孙老爷怎么会不愿意替百姓作主?你坐的这个茶亭,还是我们孙老爷裁减衙‘门’里的差役,百般省下钱粮来修的,既方便了你们这些行脚的客官,又给小老儿这样的孤老绝户找了条生计。这样的好官,你说他不愿意为百姓作主?照我小老儿来说,丈田要当真是好事,孙老爷比谁都乐意去做。他顶着不办,自然有他的道理!”
先是被尊称为“相公”,一言不合,就被降低成了寻常的“客官”,朱厚熜心中暗笑,兴致盎然地追问道:“什么道理?”
那位店家可不知道眼前这位客官就是当今的万岁爷,千里迢迢赶到诸暨来喝他的大碗茶就是为了“什么道理”而来,以为他在和自己抬杠,气哼哼地说:“小老儿无田无地,什么道理也说不清楚,可你这外乡人不能随便说我们孙老爷的坏话,省得我们诸暨的百姓不依你!”说完之后,竟赌气转身走了。
朱厚熜暗自慨叹:那个孙嘉新竟有这等的官声民瘼,连这个卖大碗茶的老头都能主动维护他的声誉,足见确实是个爱民如子的清官好官!
不过,他心中的疑‘惑’同时却更加深重了:既然孙嘉新是如此一位爱民的好官,又推磨似的做了近二十年的地方官,难道会看不出来清丈田亩能给百姓带来好处?他为什么顶着不办?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就听到人群前方一声大喊:“锁了!都锁了!一个也不让他们跑掉!”
众人闻声抬眼看去,只见街面上顿时‘乱’了起来,一群卖生丝的百姓四散里逃窜,他们的身后,二三十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提着皮鞭和水火大棍追了上来,一些人被扯住了衣裳,一些人被掰着了手腕,皮鞭劈头盖脸地打将过去。那些人抱着头哀求不已,身上背的装着生丝的包袱、背篓也被抢走了。一个班头模样的衙役还在那里不依不饶地大声吆喝着:“锁链干什么用的?都锁了,带到衙‘门’里去枷号示众!那些刁民都是贱种,不见棺材不落泪,得好好杀几只‘鸡’让他们看看爷爷的厉害!”
那些衙役都从腰间掏出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