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争分夺秒 (第2/3页)
是大赦天下,将囚徒流放海外;二是招募儒生传习儒学于西番诸国。至于组建倭人义勇军一事,高拱建议,既然崇明岛战俘营早已归由南直隶锦衣卫掌管,就可以绕过朝廷,直接由那些皇家亲卫遵旨办理,而不必‘交’付朝议,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可怜严嵩,因老妻并未随行南下,跟前只有刚刚抵达南京,就任应天巡抚的儿子严世蕃一人,也就无所谓中秋佳节团聚不团聚,原本就不打算回去,仍要留宿内阁值房处理政务,以示自己多么的爱岗敬业,废寝忘食。被皇上好言抚慰,这才半推半就地回了临时的府邸,与儿子严世蕃两人就着皇上赏赐的御膳对月饮酒,赏景赋诗。却不曾想,他刚刚起了诗兴,随口‘吟’诵了两句,余下的两句还有一字未稳,正在心中反复推敲,突然接到了皇上急召自己进宫的口谕。严嵩只得把那好不容易才生出的闲情雅致搁下,赶紧更换朝服,进宫见驾;却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竟使得皇上要星夜召见自己,坐在大轿里苦苦猜测暗自担忧了一路。
而严世蕃也着实气恼——若是爹爹不回家,他便可以应南京那些最会溜须拍马的官员之请,去领略秦淮河那享誉天下的无边***;爹爹回家,父子二人也能享受难得的天伦之乐,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却不曾想,爹爹回是回来了,父子二人话还没有说得几句,却又要匆匆而去。这大半夜的,那些早就被人延请了去的当红名妓或许都被留宿,跟别人滚进了热被窝里。即便他有兴致踏月寻芳,也必定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因此,严世蕃独自一人对月喝着寡酒,还要替爹爹担心,连一向觊觎权势,恨不得明天就接了爹爹首辅之位的他,也不禁生出“为人不做官,做官不由己”的颓唐之感。
次日正是八月十六,恰逢三、六、九的大朝之日,严嵩代表礼部提出大赦天下、将囚徒改为流放海外广选士子儒生前往海外传习儒学两项奏议。其中,是遴选士子儒生而非朱厚熜原来所说的“招募”,出于严嵩的建议——在他看来,国家养士两百年,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征召士子儒生为国效力;更何况,皇上还许下了那样丰厚的功名、官职、俸禄等各项承诺,再说“招募”,岂不有损朝廷威仪?
一来这两项奏议都有祖宗成法做理论根据,任谁也说不出反对的理由;二来陪同皇上拜谒祖陵,照例都要加官晋爵或赏加禄米,因而那些不长眼‘色’、不讨皇上喜欢的言官御史、清流词臣都被留在了北京,随同皇上巡幸南京的官员大部分都是夏党或严党中人,如今两党魁首已然摆出一副‘精’诚团结、和衷共济的架势,严嵩提出奏议之后,夏言立刻出班附议,而朝中另一位重量级大臣——内阁学士、吏部‘侍’郎徐阶,因受家人牵连,如今正在惴惴不安之中,当然也不会再生事端。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朝臣谁还会给自己找不自在,反对当朝首辅提出的奏议?礼部的奏议毫无悬念地顺利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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