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德川设宴 (第2/3页)
号,做个闯席讨酒的不速之客,会一会这两位分别在中日两国历史上留下自己高姓大名的年轻人。
高拱身上笼罩着“天子近臣”、“首辅‘门’生”、“中兴俊杰”等诸多炫目的光环,又倍受皇上的信任和器重,可谓如今大明官场后起一辈中风头最劲的新贵,日后前程更是不可限量,加之他一向慎修官帷,很少和旁人‘交’际往来,别说是李贽和德川家康几个尚未出仕的生员,哪怕是那些六部九卿、各省督抚,要请他吃酒也绝非易事,当然就更不能草草从事。德川家康狠心掏出了五十两银子,按照明朝江南士子的习惯,包下了秦淮河畔的王家河房,摆开了筵席。只因自己年纪尚幼,加之又是第一次请到高拱这样的大人,不敢象那些风流才子一样请来名妓作陪,唱曲佐酒。
沿着秦淮河畔走着,一栋连接一栋的河房次第排列在河道两岸。那些房舍无论规模大小,都是雕栏画柱、珠帘琐窗,无一不以‘精’致取胜,而且都有一个带栏杆的‘露’台,伸出水面,供人纳凉消夏,赏景观灯。河房的主人,有安享清福的达官貂铛,有出身豪富的高人雅士,有‘艳’名远播的当红‘女’史,但更多的,是在职官员、宫中太监或一般的富户商贾,他们看中秦淮河得天独厚的优越环境,在此购置房舍,出租牟利,自然布置摆设得无比奢华。德川家康包下的这所王家河房,不过是中等档次,奢华程度已然令李贽不禁暗自咋舌。不过,德川家康和他两位‘侍’童跟南京国子监的其他生员一样,都由朝廷免费提供衣食,还有一份按月发放的廩膳银,数目虽说不多,但他们碍于自己的尴尬身份而疏于‘交’游,平日里连国子监的大‘门’都不怎么出,也就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自然要比李贽这个穷书生要阔绰得多。而且,朋友有通财之义,斤斤计较太多反而显得俗气了。
李贽和德川家康到了王家河房不久,德川家康的‘侍’童酒井七之助便带着高拱来到了这里,两人赶紧出‘门’迎候,恭恭敬敬地把一身士人常服的高拱请到了河房的厅堂,再次俯身行跪拜大礼。
高拱一向自奉节俭,不好声‘色’犬马之乐,听到前去请自己的那位“井七助”说是宴饮之地设在秦淮河畔的河房,便觉得有些不快;如今又见这里布设如此奢华,厅堂的几案和‘花’架上琴棋书画炉鼎尊彝样样俱全,一看就知是嬉恬娱乐之所,心中更为不满,也不命他们起身,板着面孔说:“君子之‘交’,平淡如水,你等又何必如此铺排!”
早在泉州之时,高拱便指点过李贽的学问,李贽也对他持弟子之礼,奉为师长,对于他的指责,当然不敢应声,冷汗潺潺而出。
德川家康俯身在地,说道:“晚生素知高大人修身持谨、廉洁奉公,自觉在这样的奢华之所宴请高大人不甚妥当,却是不得已而为之。缘由有二:其一,贵国海外臣民百姓遭遇奇惨祸变,举国同悲,贵国皇上陛下颁下圣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