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典恤荣藩 (第2/3页)
,引起了吕宋国人的不满。而荣王府庄园最后被攻陷,也还是因为废荣王朱厚熘恣意虐待买来的昆仑奴(黑奴),不但驱使他们日夜劳作不息,稍有违逆抗命便施以重刑,说打就打,要杀便杀。那些昆仑奴不堪忍受这样的虐待,便与佛朗机人内外勾结,偷偷打开庄园的大‘门’,将佛朗机军队放了进来。
对于刘成明的这些指控,朱厚熜固然十分恼怒,却也无从辩驳——荣王府勾结徐海船队盗卖贼赃一事证据确凿,他更是心知肚明;不遵吕宋法令、欺压当地官吏百姓,也是他们天朝上国臣民的霸权思想在作祟,那些曾经参与江南叛‘乱’、被发配到西洋诸国的藩王宗室、犯官罪员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自持当年报讯救驾有功、还有皇上特派一千军卒做护卫的荣王阿宝;而黑奴都是被佛朗机人从非洲贩卖到吕宋的,他们能开‘门’缉盗,足见那个贪财好货的“宝王爷”对待奴隶的凶残程度,比万恶的葡萄牙殖民者还要凶残许多!
可是,荣王府盗卖贼赃,无疑是暗中支持了徐海船队的“月之暗面”行动,为国家经济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且,废荣王朱厚熘被贬谪发配到吕宋,与朱厚熜将那些参与江南叛‘乱’的藩王宗室发配海外藩国一样,原本就是存心要让他们这些天潢贵胄、龙子凤孙为大明王朝海外拓殖,说穿了就是要让他们当炮灰,为大明王朝出兵东南亚的借口。既然他们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若是还要背负千秋骂名,朱厚熜的良心上实在说不过去。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如何评价废荣王朱厚熘的功过,直接关系到日后能否为徐海船队开脱罪责,顺理成章地招安他们,让那些为国家执行绝密任务的功臣得到国家应有的承认和奖赏……
犹豫再三,朱厚熜提起御笔,将那份奏疏上追授尊号、修建王陵等优抚厚葬的奏议一笔勾去,改为准许其以亲王衣冠入宗祠;并在旁边写了两句话:“誉满天下,谤满天下,盖棺尚且难定论;功在国家,罪在国家,千秋功罪任评说。”,将那份奏疏又批给了内阁。
两位内阁大学士严嵩和夏言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子,严嵩率先回过神来,苦笑着对夏言说:“公瑾兄,原旨刘科长(注:六科廊对应六部分科,每科有都给事中一名,给事中若干,都给事中便被称为科长)不肯奉诏,大概也不见得能赞同这样的处置,仆需回礼部重新议定典恤废荣王一事,阁中之事就烦请公瑾兄料理。”说罢,不待夏言客气地辞谢,便连声催促内阁书办备轿,逃也似的离开了内阁。
尽管今次圣驾巡幸南京,为的是拜谒太祖陵寝,礼部要负责一应礼仪大典,随行官员比其他五部来的要多上许多,如今都挤在南京礼部衙‘门’里办差,但严嵩身为内阁首辅,完全可以把有司官员,如仪制清吏司、祠祭清吏司的郎中司员召到内阁来议事,大可不必自己回衙。夏言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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