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不偏不倚 (第2/3页)
的史书中,少不了要大书特书主子这样的尧舜之君。”
内官外臣颂圣的话听得多了,朱厚熜已是过耳不留,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话锋一转,问道:“你说朕今日向高肃卿和张太岳两人泄‘露’天机,他们会不会给别人去说?”
方才高拱和张居正拜辞而出之时,朱厚熜并没有叮嘱他们不得把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因此,纵然是陪伴了主子大半辈子的吕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让高拱和张居正说给别人知道,还是不想,只得字斟句酌地说道:“回主子,奴婢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说给别人。不过,奴婢以为,即便是说了出去,也无甚打紧。主子能天人感应,领受神谕,此乃大明家国社稷之幸、百官万民之福!”
犹豫了一下,吕芳接着说道:“请主子恕奴婢放肆敢言。这些年里,主子推行的诸般新政,朝野内外、官场士林多有怨言,或是他们知悉这些都是主子梦得神授的治国良法,兴许也就不再有人敢腹诽甚至公然非议主子的不是了……”
朱厚熜今日与高拱、张居正一番长谈,起初的用意固然是为了让这两位自己一直看好的宰辅之才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折不扣地执行自己的既定国策;但后来见到高拱和张居正二人对自己无限崇拜、言听计从的样子,他的心中不禁就泛起了吕芳此刻说到的那个念头。不过,身为皇上,如此装神‘弄’鬼让他颇有些不好意思,便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怕只怕外面的那些臣子即便知道了朕的苦衷,也未必都能象你这样体谅朕啊!”
主子固然体恤宫里的内‘侍’***,却又害怕他们持宠骄纵,一直严加管束,即便是对于吕芳这样自幼便陪‘侍’自己,一直尽心竭力料理宫中事务,从不敢有半点贰心的大伴,也很少有象现在这样大加赞许的时候。因此,吕芳心中大为感动,却不敢直认朱厚熜的话说得不错,便委婉地说:“主子这话,奴婢可不敢认同。能伺候主子,是奴婢们几辈子修到的福分,怎能当得起‘体谅’二字?”
“你当得起!”朱厚熜感慨地说:“这些年里,发生的那么多事情,算是让朕明白了一点。外面的那些人个个有家有业、***,却不象你们这些个没家的人一样晓事,只顾着自家眼前一点蝇头小利,不见得会把社稷安危、苍生福祉放在心上……”
朱厚熜这么说,也并不完全是虚情假意来笼络吕芳这位在宫中享有崇高威望的太监头子,而是对此深有感触——
早在另一个时空,他就对曾经在历史上做过许多***人怨、祸国殃民之事的宦官阉奴没有好感,对于大明朝横行一时的东厂、镇抚司等特务机关施行的恐怖统治更是深恶痛绝。刚开始穿越回明朝,他两眼一抹黑,甚至担心被人看穿自己是个冒牌货,不得不依靠吕芳等太监内‘侍’的协助,使自己能尽快适应皇帝的角‘色’。可是,后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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