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海外奇谈 (第2/3页)
,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因此,朕当年要废弛海禁,朝野内外皆以为是为了换得海商集团乐输钱粮、运兵南下以助朝廷平定江南叛‘乱’,殊不知即便没有江南叛‘乱’这一天赐,朕亦要觅一良策,改易太祖高皇帝钦定‘片板寸帆不得下海’的祖宗成法。至于货殖海外赚取若干银钱,倒在其次;虚心学习外国先进文化、科技,乃至制度,汲取彼之所长,弥补我之所短,抑或不妨干脆直说是师夷之长技以制夷,才是确保我中华民族永立历史‘潮’头、永远雄居世界强国之林的不二法‘门’!”
滔滔不绝地说的这么多话,朱厚熜觉得口干舌燥,便停顿下来,抓起桌上的凉茶就大喝了一气,这才意识,自己只顾说的痛快,一股脑把世界几百年的发展历程都倾诉给了在座的三位心腹近臣,吕芳自不待言是相信自己的,哪怕自己说天上的月亮是方的,大概他也不会提出异议;却不知道高拱和张居正两位日后的宰辅在片刻之间能否接受这些,便不再继续说下去,改大口牛饮为小口品呷,留心观察他们两人的反应:
高拱双眼闪烁着夺人的‘精’光,仿佛是一座装满珍珠玛瑙、珍玩珠‘玉’的宝库被突然打开在了他的面前一般——他本身就信奉“百姓日用皆学问”的实学思想,加之曾奉旨主持废弛海禁开放海市,时常要与那些不远万里前来大明货殖的西洋商人打‘交’道,或多或少能了解西洋诸多番国并不象人们所谓的不知礼义教化为何物的“蛮夷之地”,便大致明白了皇上的千年之忧。同时,皇上所说的佛朗机、西班牙、英吉利、法兰西等国,他曾从西洋商人那里听到过;惟是“荷兰”,虽不曾听说过,但听西洋商人言说,在极远之欧罗巴洲,小国林立,各自为政,或许真有这么一个国家也说不定。不过,皇上当初费尽心机谋划以倭制倭之良策,派出了镇抚司十三太保中的三位太保东渡倭国组建情报网;为了拉拢当今幕府将军身边的重臣,不惜破坏两国之间勘合符验制度,密令宁‘波’市舶司准许幕府管领细川信元的船只驻泊‘交’易,丝毫不计较细川信元便是当年倭国使臣闹出的那场争贡之役的罪魁祸首之一,大概都是出于这一份忧国忧民的深谋远虑吧!至于在京师大学堂设立同文馆,给予等重黄金之厚赏招揽人才翻译西学著作;在工部设立科技司,遴选时务科进士充掖官署,专‘门’研究那些“西洋奇器”等诸般举措,也一定是皇上所谓的“师夷之长技以制夷”……
跟高拱有所不同,张居正正在皱眉苦思,似乎一时还不能领会朱厚熜这一席话之中蕴涵的深意——他虽说不是迂腐的书呆子,但为求功名仕进,一直埋首书斋,钻研经史子集;又未曾象高拱那样时常与西番诸国商人打‘交’道,自然无法很快理解朱厚熜所说的那些海外奇谈。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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