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敞开心扉 (第2/3页)
市面上的铺户都‘逼’得破了产,把行商都‘逼’得从此不再出外货殖、流通有无,非但国家再也收不到那么多的榷税商税,你治下子民吃穿用度该如何解决?我大明每年产出的那么多的丝绸、瓷器、茶叶,还有棕麻桐漆又都卖给谁去?”
皇上把话说的这么透彻,令高拱万分羞愧——他当初为刘清渠说情,固然是出于他向皇上陈述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又何尝不是因为刘清渠与他恩师夏言‘私’‘交’甚笃,亦是夏党的一大要员?可是,皇上这一番高屋建瓴的剖析,使他明白,皇上要惩处刘清渠,并非是一时气愤的率‘性’之举;而是殚‘精’竭虑为家国社稷谋万世治安。意境之高远、‘胸’襟之开阔,远胜过他这个一直以国士自诩,矢志佐君治政、修齐治平之人……
想到这里,高拱羞愧难当地离座跪了下来:“罪臣愚钝,不知圣心之深远,恳请皇上治臣妄言‘乱’政之罪。”
朱厚熜当然知道高拱在自责什么,扶起了他,笑道:“肃卿不必如此。其实,朕说这么多,可不只是就今日之事而论。仔细想想,朕要将刘清渠打入诏狱确实有些不妥,一来你方才说的不错,刘清渠身为一省之巡抚,大抵只是把差事委派下去,具体怎么办,他才不会去管。抓了他,抓不抓他下面巡抚署,还有应天府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等衙‘门’承办此事的职官司员?如今之情势,西洋是否有变,至今还不得而知;即便没有,江南还要推行改稻为桑之国策,应天府更多了全力赈灾抚民之重任,眼下且不能‘乱’,骤兴大狱固然不可,走马换将只怕也会耽误政务;二来国家有法律、朝廷有制度,即便是惩处一名升斗小民,也须经三推六问,依律定罪论处。朕也一直说要严肃纲纪、信赏明罚,罢黜一位封疆大吏这么大的事情,应‘交’由内阁酌处,又岂能由朕一言立决?已之不正,焉能正人?还有其三,朕今日可是微服出宫,自然不能公诸于众。那么,朝野内外都只知道是你高拱、张居正二人出外闲逛,险些吃了牙行不法之徒的打,若是朝廷因此罢黜刘清渠,世人还道是你二人在朕的面前巧舌搬‘弄’,构陷大臣。我大明朝的御史言官、清流士子漫无边际胡‘乱’联想的本事,朕可是领教过多次的,这么说大概也不是朕杞人忧天吧?朕与你们名为君臣,情同友朋,又岂能把你们置于天下人的哓哓众口之下?所以,那件事情现在就不提了,等严阁老、夏阁老他们来了再说吧。”
尽管皇上话语之中不乏对官员士子的揶揄,但高拱、张居正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如此体谅和关爱他们,尤其是那句“名为君臣,情同友朋”不禁令他们万分感动,正要跪地谢恩,却听到朱厚熜又说道:“朕今日之所以要向你们说这些,乃是因为你和太岳二人都有素澄清天下、涤‘荡’宇内之志,也有经时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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