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阳奉阴违 (第2/3页)
那位公差满不在乎地说:“裁革归裁革,但这些事儿,也只能瞧着办。”
朱厚熜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原来我苦心孤诣,冒着毁家亡国的风险推行新政的各项政策措施,到了下面就成了“只能瞧着办”了!当即怒道:“瞧着办?朝廷律法、煌煌圣谕,你们应天府都是象这样阳奉‘阴’违、瞧着办的?”
这个罪名着实不轻,那位公差也不中他的圈套,反驳道:“你这先生怎能这样说话?实话告诉你吧,朝廷律法,皇上圣谕,我们应天府当然是要遵行的。但这次皇上驾幸南都,随行来了那么多位大老爷,吃穿用度都要靠我应天府张罗。这笔钱,公库里开销不了,大老爷又不能自己掏腰包,也只能按照老规矩,分摊给各行铺户了。”
朱厚熜又喝问道:“我大明朝的官员都有朝廷给的俸禄,那些随行官员的吃穿用度,怎么就要靠你们应天府来张罗?难道那些六部九卿、部院大臣就买不起一把折扇,要靠你应天府来强抢商铺?”
先前一直认为眼前这位儒生兴许是某位微服出来游玩的达官显贵,那位公差对他还有几分恭谨,听他这么说之后,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看你这位先生一副老虎吃人的嘴脸,我还以为不是京里来的御史大老爷,就是哪个部里的大老爷。原来竟是个白丁,来寻老子开心了!真是少见多怪!告诉你吧,这衙‘门’里的规矩大了去了。你说这扇子谁买不起?可人家那些大老爷凭什么要自己掏腰包去买?你知道不知道,那些大老爷们每年夏天能从工部领到一把折扇,冬天领到两只护耳,这是从太祖、成祖两位老祖宗手里传下来的规矩,这就是大老爷们的身份!要想知道的更多,待你自家也做了官去,兴许也就见怪不怪了!”
朱厚熜还真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件事情,习惯‘性’地回望高拱和张居正,只见两人都是默然不语,就知道那位公差说的不错。既然文武百官都有份,又是祖制,他也不好再跟一个公差纠缠这个问题,换了个角度说:“可是你看这家小店才多大的‘门’面,做的是百姓家的小本生意,你们一次摊派给两百把扇子,容人家宽限几日也不肯,岂不是要他们的命么?”
那位公差呵呵笑了起来:“你先生也忒老实些个!别听这个天杀的贱种哭穷叫苦,其实哪一家的屋角‘床’底,不埋个一万两万的?你不狠劲儿挤,就别指望他们爽爽利利地拿出来!这种事我经见的多了,放心,他们完不了,远着呢!”
“胡说八道!”朱厚熜被那位公差昧着良心的话‘激’怒了:“人家有,是人家的东西,凭什么要拿给你?百姓不拿出来,你应天府衙‘门’就要硬抢了去不成?”
可是,心里认定眼前这位多管闲事、一直跟自己纠缠不休的儒生不是京里来的某位大老爷,那位公差也懒得再理会朱厚熜,对着因为有人出面干涉阻止而停了下来的那些挑夫们喝道:“都傻站着作甚,还不快搬!”
高拱和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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