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再遇奇事 (第2/3页)
之大政的反应,又有什么机会能比酒酣耳热之时高谈阔论更好呢?他便热情地说:“既然是卓吾兄的朋友,想必都是学识出众的青年才俊。左右你们选文也买了,不若邀约他们一同前往。饮酒雅谈,当然是人多热闹些个!
“这……”李贽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为难地说:“不敢欺瞒先生,先生想必跟高大人、张大人一样都有官职在身,与学生那几位同窗在闹市宴饮晤谈,只怕有些不便……”
国朝最重视礼仪教化,士人儒生与官员称兄道弟也是寻常之事。此外,李贽的同窗,想必也是国子监的生员。而国子监是朝廷官员的储备库,为了培养和锻炼那些未来的职官司员,朝廷甚至有意遴选监生随同正式的官员承差办事。比如说,嘉靖二十四年起,朝廷大兴农务,派出诸多宣讲团分付北方诸省府州县,就‘抽’调了大量监生随行。由此才引发了嘉靖二十六年杨继盛呈献《流民图》揭发山东莱州惨祸,引起一场‘波’及朝野的琼林宴‘乱’;进而引发了撤裁东厂、收回司礼监批红大权、抬高内阁职权并设立御前办公厅、夏言三度复出担任新设的内阁资政一职等一系列耸动天下的重大朝政改革。也就是说,监生虽无官身,地位却又高于一般的士人秀才。为何李贽却说他的几位同窗与官员在闹市宴饮晤谈有所不便,就让朱厚熜和高拱、张居正殊为不解了——难道说,那些监生是当年有附逆倡‘乱’情事的江南士人?
不过,若是因为这个缘故,就大可不必了。且不说张居正这位当年列名逆案的罪魁祸首已经跻身朝政中枢,行走御前,成为与高拱一样的天子近臣;同样与他一道列名逆案的何心隐、初幼嘉也膺选中式,成为大明王朝的正式官员。初幼嘉不过是中式三年的进士,如今已经做到礼部僧录从五品司员外郎,升官速度令朝野内外都是瞠目结舌,这些年里他还颇受朝廷信重,作为钦差常驻鞑靼俺答部归化城,料理民族、宗教事务。何心隐一‘门’心思只想著书立说、教书育人,如今虽说还只是个六品官,去年也从国子监司业的任上调到京师大学堂,出任职权与司业一般无二的教务长。以皇上对京师大学堂的重视,也不可谓圣眷不浓。以他三人的“逆名昭著”、“逆迹斑斑”,都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其他那些附人骥尾的士子儒生,又何必如此惶恐难安?若真是如此,那就需要好好宽慰劝勉他们一番了……
因此,朱厚熜豪爽地一摆手,笑道:“在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之说。你更不必忌讳,且将他们请来见礼。”
高拱也深知皇上的用意所在,见李贽还在犹豫,忙说:“既然王先生盛情邀约,你就不妨把贵同窗一同请来。”
李贽还在犹豫,高拱把脸沉了下来:“真有什么事情,本官一肩担了。还不快去!”
尽管李贽至今不知道眼前这位“王先生”的身份,但高拱、张居正两位朝廷新贵、天子近臣的名位在那里摆着,又有什么事情担不下来?便深作一揖:“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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