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未雨绸缪 (第2/3页)
嫌。他的心中正在考虑怎样才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说话,突然听到皇上点着名字问道自己,忙躬身应道:“回皇上,三月份镇抚司收到派往西番诸国的奴才们呈上的禀帖。据报,西番诸国并无异常举动,惟是满刺加那边奏报,佛朗机人有战船百条、兵士三千自彼国前来,用意如何当时未能探知。西番诸国与我大明远隔重洋,镇抚司派去的奴才只能于每年二月、八月由往来的商船送回禀帖,之后便再无讯息传来。”
听吕芳这么说之后,朱厚熜也想起来,镇抚司的仿单上是曾记载有这么回事。不过,葡萄牙人只派了区区上百条船、几千兵马前来满刺加,镇抚司据此判断,他们只不过是要给本国商船护航或剿灭海盗而已。当时他正忙着嘉靖二十九年会试大比,也就相信了镇抚司的判断,没有把这份情报放在心上,只秘密嘱托镇抚司传话给汪直,让他将这份情报转送徐海,着其小心戒备,以免遭受葡萄牙人的围剿。而且,正如吕芳说的那样,东南亚距离大明远隔重洋,镇抚司派去的情报人员只能每半年送回一次情报,时效‘性’和准确‘性’就大打折扣了。起初他满怀希望,以为在缺乏先进通讯手段的明朝,这么做也算是聊胜于无。如今看来,还是难堪大用啊……
朱厚熜沉‘吟’着说:“这么说,佛朗机人的确会有所异动了?夏阁老,你认为佛朗机人会做些什么?”
方才张茂率先发难,夏言当然明白根源所在,虽说他并不把张茂那种世袭勋臣军汉放在眼里,但毕竟是自己违制失礼在先,不得不做一番弥补。因此,他先冲着朱厚熜一欠身,又对张茂笑了一笑,说:“回皇上,诚如张老公帅方才所言,我大明兵多将广,又有新会惨败的前车之鉴,佛朗机人势必不敢骤然兴兵,犯我边庭。惟是我大明西洋诸多藩属之国国小势弱,与彼强占之满刺加又相距不远,依老臣愚见,佛朗机人不敢举兵还则罢了,如若兴师,西番诸国势必首当其冲。佛朗机人虽然其船坚兵强、火器犀利,兵锋所及,我大明诸多藩属之国断无自保之力,还需仰仗天朝派兵救援,是以老臣奏请将东海舰队调防宁海台,以备西洋生变。”
听夏言这么说之后,在场的诸位文臣武将都听出了他话语之中的难言之隐,心中也都生出了一丝不满。尤其是严嵩,更是在心中苦笑不已:当初皇上要将犯下了谋逆大罪的诸多藩王宗亲远适海外,我就提出过这个担忧。那些藩王宗亲虽说是去国罪人,毕竟是太祖血脉、天家枝叶,即便是为了维护天家威仪,他们一旦有事,大明王朝也断无坐视不管之理。若非如此,眼下只需下一道敕书,责令西番诸国严加戒备,然后静观其变即可;又何必要调动东海舰队劳师远征,去救援那远在万里之外的西番诸国?
想到这里,他们都偷偷地把目光望向了朱厚熜,却惊诧地发现,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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