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逼君入瓮(一) (第2/3页)
官做到四品,又能长年坐稳了两淮巡盐御史这个天字第一号‘肥’缺,当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一看杨金水这样动怒,便料想他是因为被那位“刘大人”看到了自己受贿之事,故意要撇清自己,不禁深恨这个阉奴无知,说了这么半天的话,竟然猜不到自己的“呈文”是什么东西,居然要当堂打开来看。不过,他可不敢触怒正在气头上的杨金水,忙叩头说:“公公误会、误会了。这些东西可不是贿赂公公和吕公公的,而是龙舟船队不日即将驾幸扬州,两淮盐商感念天恩浩‘荡’,更觉荣幸之至,于是乎你三千、我五千,自发凑了点银子乐输朝廷,供奉圣驾南巡开销,以表扬州百姓景仰君父之心。”
“你赵自翱是不是拿咱家当成那些缺识少见的村野愚夫?”杨金水冷笑道:“如果真是两淮盐商捐资乐输朝廷,那可算是奇功一件。能给各位钦差还有你赵大人脸上贴金的事情,为何你赵大人当着朝廷钦差的面不说,却要大费周折地来找咱家?还要咱家帮你找吕公公,辗转再三奏闻天听?分明是你结‘交’商贾、索贿贪墨之事被钦差高大人察知,担心他向朝廷举劾你,便想重贿咱家和吕公公,指望着我们能帮你说话!”
眼前这位杨公公终于没有刚才那么愚钝了,但赵自翱此刻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的用心,死死地趴在地上,说道:“公公冤枉下官了,下官宦游多年,一直谨遵朝廷律法规制,亦能洁身自好,从未有索贿贪墨之情事,还请公公明察。至于这些银子,下官万死不敢欺瞒公公,的的确确是两淮盐商凑出来乐输朝廷,供奉圣驾南巡一应开销。银票如此零碎,就是明证……”
高拱为人端方刚正,又安贫乐道,一向不喜好那些阿堵之物;杨金水一直在宫里当差,被吕芳管得严,两人从来没有索贿受贿之事,就不知道行贿之事还有那么多的‘门’‘门’道道,一时也想不明白赵自翱既然要行贿,为什么不开出一张整额的银票,却要‘弄’上这么大一堆‘鸡’零狗碎的小票,还真的被他的话给诓骗住了。
杨金水缓和了语气,说:“赵大人是朝廷重臣,咱家可不敢受你跪拜大礼,起来吧。”
刚才杨金水对自己直呼姓名、厉声指斥,如今又把称呼改了回去,赵自翱闻言如听纶音,赶紧重重地磕了两个头,这才站起身来。
“既然当真是两淮盐商凑出来乐输朝廷,供奉圣驾南巡一应开销,为何不禀报各位钦差,却要送到咱家这里来?”杨金水继续敲打赵自翱说:“咱家在宫里当了好多年的差,什么人没有见过,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你还跟咱家玩那些猫腻!”
“不敢,不敢……”赵自翱赔着笑脸说:“下官当初是想禀报各位钦差大人,可那个高拱不领情,吃完喝完嘴一抹,说翻脸立时就翻脸。下官怎么敢提说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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