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二十四桥明月夜 (第2/3页)
一同谋划,朕明日再与你们商榷。这段日子一直奔‘波’在外,你们也不要太劳累了。”
“微臣谢皇上恩恤抚慰。”
“那你就多多辛苦了。”
“身奉王命,敢辞辛劳。”
温言抚慰了高拱,朱厚熜便带着张居正和镇抚司三位太保出了馆驿的‘门’,讲定自己还是京城里来的“王先生”,张居正装扮成文士,对“王先生”持弟子礼;而镇抚司三位太保因负有护卫之责,就装扮成“王先生”的家丁随从,彼此之间称呼言谈一定要注意,且不能‘露’出马脚,让人窥破了自己的身份。
一边走,朱厚熜一边兴致勃勃地问道:“太岳,刚才我们提到杜诗中的那阕千古名句‘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朕当初读到那里就有一个疑问,你说他诗中提到的二十四桥,到底说的是二十四座桥,还是有一座桥就叫‘二十四桥’?”
这个问题倒也生僻,但张居正本是江南人氏,又曾在临近扬州的苏州做过两年多的县令,对扬州的典故还算熟悉,当即应道:“回王先生,自有杜诗,二十四桥便有这两种说法,一种是真的有二十四座桥,分别是茶园桥、浊河桥、大明桥、九曲桥、作坊桥、上马桥、下马桥、洗马桥、阿师桥、南桥、周家桥、广济桥、新桥、小市桥、开明桥、顾家桥、太平桥、通明桥、利国桥、万岁桥、青园桥、驿桥、参佐桥,都在瘦西湖上,其中驿桥就在我们下榻的馆驿旁边。还有一种说法,二十四桥就是一座桥,也在瘦西湖上,但桥名不叫‘二十四桥’,而是叫做吴家砖桥,因赵宋词人姜白石在他那首传诵天下、脍炙人口的《扬州慢》一词中有一句‘念桥边红‘药’’,便有好事者将原名吴家砖桥改为红‘药’桥。当今之世,赞同后一种说法的人居多,许多文人墨客、闺眷‘女’史不但时时去那红‘药’桥上凭吊感怀,更有人在桥边专‘门’修了一座园林,就取名叫听箫园。”
听到张居正张口就报出一连串的桥名,朱厚熜就暗自佩服他的博闻强记,等他说完之后,忍不住出声赞叹道:“太岳不愧是江南秀士,博古通今,让愚兄不禁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感啊!不过,我问你,你赞同哪种说法?”
“回王先生,我学生倒是觉得‘二十四桥’绝非一座桥。”
“理由何在?”
皇上如此不耻下问,张居正也就放开了,也不谦恭地言必称“回王先生”,笑着说道:“答案还在杜诗之中。下句是说‘‘玉’人何处教吹箫’,若是只有一座桥,何必要用‘何处’一词?”
“哈哈哈!”朱厚熜开怀大笑起来:“太岳考证得有理!若是只有一座桥,明月当空,在桥上吹箫的‘玉’人一眼便能看见,哪里用得着四处去找?不过呢,既然好多人都认为‘二十四桥’就是那座红‘药’桥,我们就先从那里而始,逛遍二十四座桥,看看有没有‘玉’人在桥上为我们这些远来的过客吹箫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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