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守株待兔 (第2/3页)
商就一个都跑不了。”
朱厚熜笑着问道:“然后就以结‘交’官场、贿买官员的罪名抄了他们的家,他们这么些年来聚敛下来的巨万家‘私’就都归了朝廷。是不是?”
听出皇上话语之中的揶揄之意,杨尚贤不敢再应声了,高拱却把话题接了过来,说:“请皇上恕微臣直言,即便这么做,也并无不可。自古以来,淮扬最大的出产就是盐,其盐场所积有三代遗下者,每年岁课盐七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太祖、成祖年间,每年的盐税收入能达到上千万两;如今却至多只有两百万,其中有一部分的确是直接调给南京那边充作公用了,但怎么也不至于少了那么多。微臣尝闻,长芦、两淮盐法各有其弊,大坏已有多年,长芦盐窃至淮扬卖;而淮盐又窃于江南卖。长芦之窃,其弊在于往来官船,这些年里皇上大力整饬政风、刷新吏治,其弊已有所遏制;而淮盐之窃,便在于盐商勾结官府‘私’自窃卖,牟取暴利。那些盐商攀附官场,败坏政风;窃取朝廷盐业专营之权,聚敛天下财富,专逞一己之‘私’‘欲’,除了屯田开中为九边军解决部分粮食之外,于国计民生百无一用。依微臣之愚见,朝廷大可不必象对待徽商、晋商一样优抚礼待他们,更不必苦心说服他们拿出银钱投资实业,为他们再开牟利之‘门’。”
盐政是朝廷财政的重要支柱,朱厚熜时常要求身边的人留心关注,高拱能把盐法说的头头是道,让他不胜欣慰。但听完高拱的话,他却摇头叹息道:“亏你高肃卿在朕的跟前待了这么多年,还曾主持开放海禁一事,考虑问题竟然还是这样直来直去,未免失之偏颇了。如今国朝民间有三大商帮:徽商、晋商和两淮盐商,虽说两淮盐商靠着朝廷盐铁专卖法令聚敛了大量的财富,只是用来买房子置地或满足个人口腹‘淫’‘欲’,不象徽商、晋商那样,能把银子用于扩大再生产,的确不算是朝廷一直要保护、扶持的民族资本主义萌芽。但是,朝廷若是对两淮盐商大动干戈,其他两大商帮徽商、晋商岂不兔死狐悲、人人自危?朝廷这些年来施行的重商恤商之国策,说服商人大力发展商品经济,促进贸易发展的良苦用心就付诸东流了,此其一。其二,国家食盐专卖全靠两淮盐商多年经营的销售网络,骤然废弛,一时之间哪个商帮能及时顶上?而百姓一天也离不开吃盐,莫不成要各地官府衙‘门’代售食盐给百姓?若是那样,真不知我大明官场又会出多少贪官墨吏了!还有其三,不教而诛,贤者所不取。朕身为大明天子、万民君父,还是要给各‘色’人等容留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接着,他笑道:“今日这场筵席,真令我等君臣大开眼界啊!不过,换个角度来想,他们这样做,岂不是更利于朕与你们商量定下的那件大事?当然了,他们若是不领情,那就怪不得朕了!从鄢茂卿开始,镇抚司这些年里没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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