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天良未泯 (第2/3页)
五年之教训,不得用简单粗暴的行政命令强迫治下百姓改稻为桑,使这一利民惠民的善***成虐民害民的苛政。煌煌圣谕,本府岂敢违逆?”
发财良机稍纵即逝,谁愿意听他在这里高谈阔论;而且,一连这么多天,费尽口舌也没能从他嘴里换来一句承诺,也让那些乡宦士绅都看出来了,眼前这位府台大人压根就没有想让他们从中牟取暴利,他所提出的“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分明是要压着他们拿自家的钱粮替朝廷赈灾和完成改稻为桑的国策。快刀切豆腐,两面都要光堂。说穿了,就是要他们多出血,买了田改种桑棉百姓还不闹事,然后赚了钱好让朝廷多收赋税,让他自己捞到朝野瞩目的政绩好升官走人。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知府,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刚才说话的那位“李先生”见“吴先生”难敌齐汉生的舌辩之能,忍不住参战了:“齐府台,不是老朽倚老卖老要说你。你这么做,往轻里说是不解实情;说重一点,这是书生之见!”
竟然当面指责自己!齐汉生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何谓不解实情,又何谓书生之见,还请李先生指教!”
那位“李先生”冷笑道:“皇上为我大明难得的英才之主,奋万世之雄心,立志要富国强兵、中兴大明。这些年里,西北抗鞑靼,东北御土蛮,东南海面上还要剿灭倭寇,要募兵备武,要整修兵甲修造战船;还要整治黄漕两河,给你们大大小小的官员增加薪俸、养廉银;还要开那么多的工厂、矿山,建那么多的大小学堂,这么多事情哪一样不要‘花’银子?整饬了财税制度、惩戒了全国各地藩王宗亲,闹出了那么多的‘乱’子,所为者何?还不就是银子吗?皇上还把宫里每年的开销用度减了又减,还闹到堂堂朝廷竟向商人举债的地步,国库里的银子也不见得就能够用,不得已才想出了个在江南推行改稻为桑的国策,多织丝绸棉布,卖到东西两洋的外藩诸国去换银子。这便是我大明朝当下的实情!”
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一大段话,那位“李先生”觉得口干舌燥,就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推行改稻为桑的国策,可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是,圣人有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那些百姓焉能体会到圣心之深远?要么自家不改,要么改了之后产出的丝绵都拿去卖给那些小作坊,织出的丝绸棉布就不好,也买不上好价钱,岂不违背了皇上在江南推行改稻为桑之国策的初衷?只有把田地卖给我们,让我们的作坊织出上等的丝绸棉布买给东西两洋的商人,才能赚回来银子,缴纳给朝廷好去做那些大事。你齐府台是名满天下的才子探‘花’、官场士林瞩目的后起之秀,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可你却为了一点田价高低,迟迟不肯让他们卖田给我们,以为自己是在为民作主,这不是书生之见,又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