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处心积虑 (第2/3页)
律,喜好抚琴;杨金水是江南人氏,对南曲情有独钟。方才一曲《高山流水》已然引起了冯保的兴趣,此刻就换上了号称南曲之翘楚的昆曲。果然堂鼓一响,杨金水就为之心神‘荡’漾了起来。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曲笛声,一个坤伶‘操’着正宗吴语唱了起来:
“脸欺桃,腰怯柳,愁病两眉锁。
不是伤‘春’,因甚闭‘门’卧。
怕看窗外游蜂,檐前飞絮,想时候清明初过……”
杨金水突然停住了脚步。
沈一石故意叫了一声:“杨公公——”
杨金水的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这是《浣纱记.捧心》的唱段,却不象是原来的昆山腔。什么人改的曲子?”
沈一石立刻谄笑着说:“杨公公真是法耳。这是昆山的魏良辅闭‘门’十年,下了水磨功夫改出来的新昆腔,苏州人都叫它水磨腔。眼下也就这个班子能唱,是魏良辅亲手调教出来的,原本只是自家享用。小人‘花’了十万两银子买下了这个班子,为的就是让更多的人也能一饱耳福,将我苏中昆曲之妙传遍天下四方。”
杨金水依然沉醉在歌声中,悠然地赞叹道:“这个魏良辅了不起!亏他十年水磨,竟没了烟火气,在我大明朝可算是绝无仅有了……”
坤伶那婉转的歌声飘了出来:
“东风无奈,又送一‘春’过。
好事蹉跎,赢得恹恹‘春’病多……”
听着一字数息、婉约悠扬的昆曲,沈一石推开了虚掩着的厅堂‘门’,躬身将杨金水和冯保两人让了进去。
象是一片云,又象是一渠水,无数匹长长的丝绸拂着大堂正中的那条扶手栏杆中间长长的楼梯向上飘去。透过天窗的光亮远远望去,那一匹匹拂过楼梯的丝绸仿佛有颜‘色’,又象是没有颜‘色’;仿佛有图案,又象是没有图案;一丈,两丈,三丈,如梦似幻。
丝绸飘动的那一段竟披在一个个身材曼妙的妙龄少‘女’身上。那些少‘女’身上那薄如蝉翼的丝绸长衫,显然和身上所披的丝绸是一个面料,浑然一体,衬得那一张张秀美的粉脸越发的娇媚动人,倒和刚才唱词中那句“脸欺桃”十分贴切,只因被长长的丝绸挡住了视线,不知道那蝉翼丝衫下是否有怯柳细腰。
同样的,那一匹匹售价比上等丝绸还要高出一倍还多的上等棉布也披在一个个俊美的少年男子身上,他们的长衫也是同样的面料。或许是棉布的质地终归没有丝绸那么顺滑,无法达到美丽少‘女’那婀娜曼妙、颀而长兮的胴体在薄如蝉翼的衣衫之中若隐若现的那种梦幻感觉,相形之下,就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了。
但是,这也只是杨金水和冯保两位太监的看法。明朝中期,市井文化盛极一时,江南独得风气之先,那些‘性’喜风流的文士名流早已厌倦了寻常的男欢‘女’爱,都对娈童大感兴趣,沈一石这般布置,能使客人各凭喜好,各取所需。而杨金水和冯保这样的阉人连寻常的男欢‘女’爱都无福享受,更不用说是娈童之乐了。
堂鼓声、曲笛声和歌声所演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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