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龙颜不悦 (第2/3页)
应天巡抚衙‘门’依计行事。同样是遭了水灾,为何苏州知府衙‘门’能将坏事变成好事,提出这样上利国家,下利百姓的方略;而松江知府衙‘门’却囿于眼前艰难,不能把思路放开阔一点,反而以水患为由,阻挠国策推行?看来,那个赵鼎枉负状元之名,治政才具也是平平……
接着,许多人更进一步地联想到,嘉靖二十三年,那个赵鼎曾上疏非议新政诽谤朝廷,被皇上责之以廷杖并罢官削籍;嘉靖二十四年,皇上改易《宗人法》,将参与谋逆的藩王宗亲贬谪海外,又是那个赵鼎上疏抗谏,幸喜平定江南叛‘乱’之战虽未能克尽全功,将为首的几位勋臣擒获,但战事进展颇为顺利,皇上心情也不错,只处以罚俸三月略施薄惩;再往近里说,就是去年皇上巡幸草原、招抚‘蒙’元诸部之事,他又跟着杨继盛上疏抗谏,非议开市之举。如此种种,足见此人一贯对新政心怀不满。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外放到松江府那么重要的地方做知府?果不其然,他如今又以水患为名提出延缓推行改稻为桑之国策,公然与朝廷唱反调,阻挠国策的推行!看来,皇上用他知府松江,只怕是用错了……
不过,皇上只是把赵鼎的奏疏发给内阁集议,却未曾表明态度,他们也就不好妄测圣意,更不敢腹诽君父所用非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缄口不言,坐观其变。
散了早朝,首辅严嵩、次辅李‘春’芳和阁员徐阶、马宪成刚刚回到阁中,忽有内‘侍’前来传皇上的口谕,宣四大阁员至云台觐见。
!四大阁员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泛起了一丝疑‘惑’:一来皇上向来都是谁的差事就找谁,泾渭分明,即便首辅严嵩也不能独承顾问,一手遮天,很少有同时召见四大阁员的时候;二来位于建极殿后的云台是一处三楹小殿,与乾清宫仅隔着一道乾清‘门’,历代皇帝平日里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在此处接见大臣。但当今圣上向来不拘小节,召见阁员都是在自己批阅奏折处理政务的东暖阁,很少如此正式地放在云台,今日之事颇为蹊跷啊!
进而,他们都想起了今日早朝皇上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又是同时一凛:大概谜底就在此次云台奏对时揭晓了吧!只是,皇上龙颜不悦若真是因赵鼎上疏一事而起,问起内阁如何酌处,可该如何回答?
当日看到赵鼎奏疏,四大阁员心里就都觉得十分为难,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屡屡惹是生非的赵鼎怎么办才好——
李‘春’芳和马宪成都是夏党要员,赵鼎虽因忤逆师意,不为夏言所谅解,今次又公然上疏反对得到夏言首肯的“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更是不能见容于师‘门’的劣徒行径,但夏言至今还未将他的‘门’生帖退还给他,也就是还没有将他逐出‘门’墙,说破天还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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