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巨石落地 (第2/3页)
不透风的墙,吕芳出任平叛军监军,离开京城之后,皇上身染怪病、又被一位怪医以怪‘药’治愈的消息很快就从宫中流传了出去,自此,李时珍便名噪京华。不过,他为人淡泊,蜗居陋室一心攻读医书钻研医术,除了诊病施医,很少与旁人来往,而马宪成的身子骨一直很硬朗,不需要李时珍给自己诊脉开方,因此对他是只知其名,未识其人。
高拱点点头,感慨地说:“我大明朝,能被皇上称‘先生’而不名的,能有几个人啊!嘉靖二十六年,他奉旨去往山东莱州救治灾民,其时因当地官员隐瞒灾情不报,治下百姓生者苟延残喘,饿死者甚多也无力掩埋,致使瘟疫已流传开来。他五天五夜不眠不休为灾民施医开方,累得吐了血,又感染瘟疫,差点丢掉‘性’命,真真是个忠君爱民之人,也当得起皇上一声‘先生’之称。”
马宪成心里一动,忙问道:“皇上召见此人,是否因龙体违和,着他来请脉施医?”
高拱知道马宪成是忧心皇上圣体是否安康,便说:“阁老不必担忧,皇上召见李时珍,另有要事,并非是命他前来请脉施医。”
马宪成松了口气,说:“我看皇上‘精’神振奋,也不象是龙体违和的样子。不过,肃卿啊,皇上身系我大明江山社稷;圣体安康是苍生社稷之福;圣躬违和,天下百官万民莫不提心吊胆。你身为天子近臣,可要时时留心,既不要让皇上‘操’劳过甚,还要时时劝谏皇上将息龙体,以慰天下苍生之念。”
马宪成一片忠君之心溢于言表,高拱也不禁为之感动,肃容答道:“学生谨遵阁老诲教。”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外走,眼看就要出了禁‘门’,马宪成停住了脚步:“肃卿,送到这里就可以了。皇上那边还有差事,你快些回去吧。”
“是。”高拱停住了脚步,又是一个长揖在地:“学生恭送阁老。”
马宪成却不动步,而是略微犹豫了一下,说:“肃卿,我问你件事情,能说则说,若不能说就算了。”
高拱从未见过一向刚直敢言、勇于担当的马宪成如此踌躇,忙说:“请阁老明示。”
“我问你,皇上可曾看到今年官员的考功?”
高拱立刻会过意来,低声说:“阁老要问的是户部将云贵铜政御史海瑞报了‘中平’一事吧?皇上已经知道了……”
马宪成慌忙问道:“皇上怎么说?”
“皇上看了之后沉思许久,却只说了一句话‘真是难为马阁老了’。”
马宪成觉得十分诧异,追问道:“皇上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拱低声说:“什么意思,学生也不好说。学生只知道,皇上接到了房寰的奏疏不胜骇然之至,立刻责令南直隶锦衣卫密查,得知确有其事之后大发雷霆,险些立时就将海瑞罢官撤职。其后虽不再执意如此,每每提及此事,仍是义愤填膺。”
虽说跟海瑞议论驭夷治边之策的奏疏一样,皇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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