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人之心 (第2/3页)
把皇上都气得不行,当场拂袖而去,这才有黄公公让人打他之事。那种情势之下,徐阶那个滑头怎敢帮他说话!”
罗龙文之所以这么说,是知道严氏父子与徐阶面和而心不和,断然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加之嘉靖二十六年那场朝局风‘波’,严党乘机攻讦前任首辅夏言的得力大将、内阁次辅李‘春’芳荐人不当,任用‘私’党,祸国殃民,从夏党手中夺去了山东、湖广两个省的巡抚之位,沉重地打击了夏党在朝中的势力;其后有新任制科进士有名海瑞者上呈奏疏,请抑司礼监等宦官职权,加重内阁的事权,严嵩也是得益颇多,严世蕃也得以跻身御前办公厅,成为天子近臣,却没有想到这其中还另有玄机。此刻正在侃侃而谈,却遭到严世蕃的当头‘棒’喝,他的心中大为惊慌,实在不明白自己又怎么得罪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太岁。
罗龙文正在惊竦难安之间,却听到严嵩摇头叹道:“杨继盛甫入官场,行事莽撞、不知分寸倒是有的,但圣天子明见万里,早有谕旨:山东莱州百姓之灾,三分天灾七分人祸。所谓人祸者,全是夏李用人失当之过。圣谕煌煌,杨继盛便是有大功于社稷,你就不要再说他的不是了。”
严世蕃这才意识到,罗龙文并不知道当日详情,父亲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自己畏惧中官,就打住话头,对罗龙文说:“算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说也罢,你且说说第三是什么。”
“是。”罗龙文总算是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杨继盛那种迂阔书生,表面上一本正经,骨子里的功名心比谁都重。且不说他并不想为徐华亭抱不平,即便想,那也只是明里的意思,暗里却是为了自己扬名。”
严嵩那道雪白修长的寿眉一挑:“你这个见解倒也新鲜。”
罗龙文欠身说:“世伯谬赞,小侄愧不敢当。国朝驭北虏,历来有剿、抚二策,朝野诸人各持一端,为人主者也摇摆不定。当今圣上,此前断不许臣下提‘开市’二字,且整饬边备、议复河套等诸多举措,都是在厉兵秣马,为北伐做准备。至嘉靖二十三年,鞑靼倾师寇犯国‘门’、围困京师之后,却突而一变,改以开市羁縻为主,辅以兵威临之。依小侄愚见,杨继盛上这道疏,正是为了窥测风向,揣摩圣意。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十分‘精’明,一旦功成,则可简在帝心;即便不成,触怒了君父,削籍也好,廷杖也好,谪戍也好,他暂时吃点苦头,也能扬名于天下。因为他的心里明白得很,象他那样的既无经略之才,又无治国之术的年轻新进,惟有行此非常之举,才能一夜之间成为名满天下士林景仰的英杰。别人当一辈子的官,再辛苦再勤勉,未必就能获得这样的声望。凭此声望,日后他一旦翻案,就是朝野上下人人敬畏的诤臣,以此清名封疆入阁也并非不可。即便不能翻案,也是个青史留名的卓越人物。是以他这么做,分明是存了成则收功、败则收名的用意。其讪谤君父、邀买直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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