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救急之法 (第2/3页)
就两三个月的事儿,难道就没有办法应付过去吗?”
听出皇上虽然为之头疼,却并未恼怒,也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马宪成心中更是惭愧,却又不好改口,只好硬着头皮说:“回皇上,办法倒有几个,但臣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马阁老如今不但学会绕弯子,还学会卖关子了啊!御前议事,有什么不当说的?”
“一个法子是动员各部及各衙‘门’四品以上的官员,还有那些家境尚好的官员暂时不领那两个月的俸禄,待夏赋解送之后再予以补发……”
朱厚熜毫不犹豫地说:“这个法子不妥!官员为朝廷干事,朝廷就应付给俸禄,各处工厂、矿山的工人民夫的工资尚且不能拖欠,怎能拖欠官员的俸禄?”
“百官受圣人教诲多年,又幸‘蒙’圣恩,只要和大家把道理讲清楚,大家还是能体念时艰的……”
朱厚熜一哂:“只有架起锅子煮白米,没有架起锅子煮道理。长安米贵,居大不易,京官那么点微薄俸禄无异杯水车薪,养廉银又没有地方官员那么多,怨气本来就大,朝廷再拖欠他们的俸禄,岂不闹翻了天?”
原来,自嘉靖二十二年推行新政而始,朝廷在两京一十三省实行火耗归公,用以官员养廉,京官的养廉银根本无法与同样品秩的地方官相比,一是因为京官人数众多,朝廷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二来也是朱厚熜想用经济的手段纠正明朝官场的一大恶习——那些官员宁可挤在京城的衙‘门’里窜‘门’子扯闲篇,也不愿意到地方任职,为国家和百姓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只不过施行几年来,效果实在很不明显,京官们还是不愿意到地方任职,朱厚熜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拖欠官员俸禄的建议被皇上驳回,马宪成又试探着说:“历来天之道是损有余而补不足,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也有富庶省份,尤其是南直隶和浙江、湖广等省,这两年已恢复了元气,赋税收入连年递增,户部可以给他们行文,让他们从各省的藩库中调拨一些余款来应急,所调款项从各省应解送京师的夏赋中扣除便是。”
“这个法子倒是可行。不过,”朱厚熜沉‘吟’着说:“各省官吏的俸禄,都从各省的藩库中支领。跟你户部一样,各省如今也都在广开矿山、大办工厂,这两年的仓储积累都派上了用场,哪有多余的银子调给你?你调他的银子,就等于夺了他一省官吏的俸禄,纵然督抚藩台卖你马阁老和户部的面子,底下的官员也不答应。如此扯来扯去,一两个月也解决不了,这边的问题还在悬着,那边又捅出了新的马蜂窝,何苦来着?再说了,朕为何要给他们发养廉银?就是不让他们找到贪墨的借口,你若连他们的俸禄都欠了,他们岂不是要放开手脚去贪?朕收拾他们的时候,也就理不直气不壮了。”
马宪成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关节所在,提出这个建议不过是为自己圆谎而已,便随口赞了一句:“皇上圣明。”接着,又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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