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明知故犯 (第2/3页)
高拱知道,自己随意臧否列位先帝,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但见皇上并未出声呵斥自己,而是紧皱着眉头思索,显然已被自己的话所触动,正在犹豫之中,他又慷慨‘激’昂地说:“祖宗旧制,御‘门’听政,凡各衙‘门’奏事,俱是‘玉’音亲答,以见政令出自主上,臣子不敢预也!臣斗胆敢问皇上一句,口耳相传尚且如此,缘何各司官衙‘门’正式具文上奏之事却由阉奴代批代答?且奏章经批红,便是圣旨,各司衙‘门’并亿万臣民莫不凛然奉行,若由阉奴代批,却有谁能断言便是出于圣裁?依臣之愚见,皇上当俯允海瑞所请,收回批红大权,亲笔朱批圣意颁行天下,以示皇权归一,更显人主威严。”
朱厚熜又叹道:“唉!其实,阉寺专权‘乱’政之祸,史不绝书,而我朝以司礼监代为批红,更为寺人内官窃权自用大开方便之‘门’,更是埋下阉寺专权‘乱’政之隐患,朕也未曾没有想过要废弛此弊。只是以圣祖、成祖之勤勉自励,尚且不能做到大小庶务,事必躬亲,朕之薄才难及圣祖、成祖两位先帝于万一,怎能自‘操’权柄?”
说着,他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奏疏,递给高拱:“你看看,这是山西榆次县令上呈的奏疏,因嘉靖二十三年鞑靼犯境,设在该县的一个从六品守御千户所全军覆没。其后,朝廷将河南某地卫所一部迁至山西重建了该千户所,恢复了军屯。因地界不清,侵占了***他乡的百姓的民田。该县令多次‘交’涉未果,便呈上了这道奏疏。事体虽小,却涉及兵、户两部及某省,任是哪个衙‘门’也无权处置,此事便推到了朕的跟前。依你之见,这样的事朕是否应该发内阁拟票,呈送御前再由朕来批红?”
高拱心思一动,觉得可以趁这个机会,将自己许久以来考虑的一个问题向皇上建言了,便躬身说道:“九州万方,朝野上下,事体繁杂,不一而足。皇上确不能做到大小庶务,事必躬亲。然事必议处停当,乃可以有济,而服天下之心。若不经议处,必有差错。国朝设内阁之官,看详奏章拟旨,盖所以议处也!且奏章乃有不至内阁者,若各部不复,而内阁全然不知,岂不失职?今后伏乞皇上命通政司除民本及***阁员之奏本外,其余一应奏章俱发内阁看祥,拟票呈送御览,若不当上意,仍发内阁再祥拟。上若或有未经发拟径自内批者,容阁臣执奏明白方可施行……”
朱厚熜盯着高拱,若有所思地说:“你的意思是,要朕加重内阁职权?”
虽然皇上语气依然平淡,听不出心里到底做何之想,但在大明朝,这可是一个要命的话题,不过,高拱话既已出口,便没了退路,又躬身说道:“皇上垂拱天下,泽被万民,应专注于家国大事,寻常小事可令内阁学士与六部九卿会商酌处,大事于朝会之时由众臣会商,甚或可明发邸报征询于各部院省府诸臣工,供皇上圣心裁定,可保天下归心、朝无失政……”
朱厚熜看着一脸毅然决然表情的高拱,突然笑了:“呵呵,原来你是要朕复设宰相啊!若不是当面陈奏,朕还以为竟是海瑞要这么说呢!看来我大明有胆‘色’之人,也不独他海瑞一个。”
高拱慌忙跪地:“臣不敢。太祖高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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