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直言极谏 (第2/3页)
不免受其‘蒙’蔽……”
海瑞的这番话更令高拱心‘潮’起伏,倒不是被他的言辞所打动,而是让他心中的另一层顾虑越发地重了:这两年来,朝局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涌动,一日无休,尤其是朝中党争之势,更是愈演愈烈。此次风‘潮’因山东而起,山东各级官员多出于恩师与李阁老的‘门’下。如若象海瑞这般撇开本因不究,只论阉寺虐打朝廷命官一事,难免会授人以柄,被别有用心之人冠以“委过移祸”的罪名大发议论——谁都知道,海瑞出身营团军,而自己与营团军也有比血还浓的情分。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几年里,营团军幸‘蒙’圣恩,飞速崛起,已招致朝野内外的侧目。如今国朝虽仍是四边不靖,边情不稳,远未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之时,局势却也不象前些年那样社稷危倾,皇上能否还能一如既往地庇护、垂青营团军,实在不敢断言。皇上若是因此心生不满,不但海瑞和自己会获罪得咎,还会连累营团军及俞大猷、戚继光等诸将……
想到这里,高拱轻轻地动了动身子,想要说话。
将奏疏草稿呈给高拱之后,海瑞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反应,见他眉头紧锁,立刻将热烈的、充满希冀的目光投向了他。
面对着海瑞那样诚挚的目光,高拱竟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羞愧,那些妄测圣心的顾虑就更不好意思说出口了。“这个……这个……”地嗫嚅了半天,他才挤出了一句废话:“刚峰兄是要征询我的意见吧?”
“在下冒昧胡言,请肃卿兄不吝赐教。”
高拱闪躲着海瑞的目光:“这道疏,你不能上!”
海瑞诧异地问道:“这是为何?”
接着,他负气地说:“莫非肃卿兄觉得在下人微言轻,不足以畅论家国社稷之大事?人皆不言,我独言之,有何不可?”
高拱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来说服海瑞:“为了吕公公。冒昧问上一句,你当日获罪于严氏父子,被削去功名贬谪充军,是吕公公一手安排你入我营团军的吧?”
随即,他又怕提出吕公公,海瑞会以为他畏惧权阉,忙表白道:“你也知道,我当日因我营团军所需军械火器一事,与内廷那帮阉寺曾有过节,扫了吕公公的颜面。但他却从未因此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也未仰仗司礼监掌印之权,暗中刁难我营团军。此次我远赴闽粤两省主持开海市,吕公公更是不计前嫌,鼎力襄助。这样的襟抱气度,别说是一个阉寺,朝中那些理学名臣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海瑞慨叹一声:“何止入营团军一事!嘉靖二十三年会试大比,在下与其他举子大闹科场,朝廷停了那一科。在下便要启程返乡,是吕公公亲往在下寄居的昭宁寺,劝说在下留在京城,就学于国子监。在下任职昆山期间,不为上司同僚所容,若非吕公公一力维护并从中周旋,在下只怕早就挂冠求去了。还有今次应试制科,在下冒昧揣度,大概也是吕公公说服了应天巡抚任彦出面举荐。吕公公于在下之大恩大德,可谓百死莫酬……”
见海瑞如此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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