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敬天谢祖 (第2/3页)
,他们也堪称天下师表。皇上如此看重贤能之士,求才若渴之心更是溢于言表,令他们十分感动,便又都躬身说道:“圣明仁厚无过皇上。那些生员必定感怀浩‘荡’天恩,‘精’勤猛进,不负皇上殷切厚望。”
朱厚熜笑着说:“呵呵,朕就知道,你们都是夫子,定能体会朕这一片求才致治之心!那么,还有一事想找你们商议……”
“恳请皇上明示。”
“朕也晓得天下士子进取有心、求学不易,一点丹心只为报效朝廷,奈何每科大比受限于取士名额,使得许多人屡试不第,困守场屋多年,就不禁动了一个念头,想渡一位秋风钝秀才。不知可否?”
这当然与国家抡才取士之制度不符,但皇上说的这么恳切,徐阶和田仰也无法公然拒绝,便说:“恳请皇上示下姓名。”
“这话就说的奇了!朕若知道姓名,岂不是有意为之?”朱厚熜沉下脸来:“朕不过是想这几年里朝廷屡遭变故,社稷危倾,几不可救。赖有列祖列宗在天之灵护佑,更因我大明两百年恩泽自在人心,朝野上下仁人君子感恩图报,鼎力扶持,身许国难,直言谋国,方使我大明平安渡过难关,不致有亡国灭种之祸,才想着渡一位秋风钝秀才敬天谢祖,更谢天下苍生。若非这一点‘私’念,朕也断不敢拿国家抡才大典当儿戏!”
接着,他看着面‘色’已经发白的徐阶和田仰二人,又加了一句狠话:“朕也知道这不合于朝廷法度,你们若不同意便罢了,朕可不敢因此背上徇‘私’舞弊,妄开幸进之‘门’的罪名!”
徐阶和田仰二人大惊失‘色’,忙离座跪地叩头:“臣愚钝,不能体察圣上仁厚之心,请皇上恕罪。”
一两句话就轻易拿捏住了两位朝廷重臣、饱学之士,朱厚熜心里不免隐隐有些得意,却仍板着脸说:“朕还要谢谢你二位能体谅朕的这一点‘私’念,岂敢以此罪你!这样吧,明经取士乃是国朝祖制,朝野上下眼睛都盯着,会试中式举子也已放出皇榜,朕就不在这上面多事了。把制科下等墨卷都呈给朕看,朕胡‘乱’点上一名,还个愿心罢了。”
尽管还是把国家抡才大典当成了儿戏,但官大一级压死人,更遑论张口便是金科‘玉’律的皇上,徐阶和田仰二人谁也不敢多说话,连忙告退。过不多时,他们便抱着一大摞墨卷,又回到了东暖阁。
朱厚熜果然是想“胡‘乱’点上一名”,一大摞墨卷不到一刻功夫就翻阅完毕,接着沉下了脸:“不对啊!朕记得应试制科生员共二百八十六名,除去先呈给朕的八十名优等墨卷,也该有二百零六份,怎么只有二百零五份?莫非你们一时疏忽,竟遗漏了一份?”
徐阶和田仰二人面面相觑:敢情皇上并不是看内容,而是在数份数,当真是要当成儿戏啊!徐阶犹豫了一下,躬身应道:“回皇上,有一位生员所论之事荒诞不经,且多有与国朝典制有违逆之处。臣与田大人商议,不敢拿来玷污圣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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