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圣心厚望 (第2/3页)
蜩螗之秋,若就一枝一节进行改易,徒然虚费时日而难见效用,需用猛‘药’,治其根本。根本一清,枝节就不难根治。所谓根本,无非是正风俗,严纲纪。风俗正,则积弊消;纲纪严,则君信立。积弊消,君信立,则中兴之大业可指日而待。这便是朕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力推行新政的用心之所在!”
说到这里,朱厚熜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要让张居正仔细咀嚼自己的话,然后才继续说道:“这个道理说起来似乎容易,但真正施行起来,却是举步维艰,关键在于用人。用不得其人,虽有良法美意,终究也是镜‘花’水月。嘉靖一朝名臣辈出,前有杨廷和,后有夏言,如今有严嵩和你恩师徐阶等人。但是,能辅佐朕致力中兴之人,不是你恩师徐阶,更不是严嵩,而是你们这年轻一辈,特别是你,张居正!”
“你当时给朝廷上呈的徐州百姓身受叛军之苦的奏疏,可以看出你有一颗恤民爱民之心,朕深感欣慰。说起来,你在朕的跟前待了一年有余,想必已了解了国步之艰;今次为何心隐和初幼嘉二人办理举荐应试制科一事,也略微让你了解了一点官场之险;如今所缺者,只是尚不了解民生之难。既然你方才曾向朕表示,给你一个县,三年之内,必能大治,那么,朕就给你一个县,做给朕看,更做给满朝文武乃至天下百姓看,看看你张居正是不是一个千古宰相之杰!”
张居正被皇上这一番恳切的表白所打动,更被皇上寄予自己的殷切厚望所‘激’励,情不自禁地跪了下来:“微臣当殚‘精’竭虑,不负君父之托!”
朱厚熜再次亲手将张居正扶了起来,恳切地说:“以金换银之事让朕看到了你的‘操’守,朕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但朕要提醒你的是,做官和做人是不同的,做人首重‘操’守;做官首先要考虑的却是如何能报效朝廷,造福百姓。此去昆山,你要谨记朕的这句话!”
是日,朱厚熜颁下了两道圣谕,一是将严世蕃申请应试制科的奏疏明发邸报,予以褒扬,同意给假三月备考;二是授翰林院庶吉士张居正七品官衔,任南直隶苏州府昆山知县。
当朝首辅的公子、又是朝廷四品大员的严世蕃主动要求应试制科,已经令人啧啧称奇;先前‘侍’奉御前的天子近臣、官场新贵张居正突然从云端跌落下来,外放知县,则更让所有的人都为之惊叹不已,都说这个幸进的后生小子定是言辞行止不当,得罪了皇上,故才有此祸。其中尤为关注此事的,便是何心隐和初幼嘉二人。
初幼嘉听说严嵩已向国子监祭酒田仰田大人举荐二人应试制科,本就心有不甘,又闻说此事,以为是皇上迁怒于张居正找首辅严嵩关说人情,便与何心隐商议,要拒绝严嵩的举荐,不去应试以示抗谏。
何心隐也把这两件事情联想在了一起,既为自己的朋友高情厚义所感动,更为他为此搭上了自己的锦绣前程而感到不值,心里也是百感‘交’际,十分难受。但唯一让他还略感欣慰的是,张居正当日曾说过自己是奉旨而来,皇上如此圣明仁厚,连他们这两位有“逆迹”之人都如此包容,苦心孤诣回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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