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视同仁 (第2/3页)
然无言以对。
看他尴尬的表情,朱厚熜就明白了,愤然说道:“都是国家有用人才,还要分个三六九等,此风断不可长!朕问你,制科可出过哪个名垂青史的治国能臣或是士林人尽皆知的风雅之士?”
同样是因为制科出身的进士被视为“杂‘色’”,在官场升迁上便受到歧视,李‘春’芳一时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名垂青史的治国能臣是制科出身,不过,士林人尽皆知的风雅之士倒是真有一个。他躬身应道:“回皇上,晚唐诗文名家杜牧乃是制科出身,恰是应制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史载,大和二年二月,杜牧中进士科;同年闰三月应制科,以第四等及第,旬月之中连抡两元,人多奇之,传为一时佳话。”
找到代表人物,朱厚熜也不会讲究太多,当即笑道:“呵呵,朕猜想当时进士科未发榜,这个小杜担心不能及第,才应试制科,求个双保险的吧?不过都能考取,也确是有本事。”
李‘春’芳正陪着笑,突然见皇上面‘色’一冷:“既然制科能出小杜这样震烁古今的大才子,又岂能小视之?内阁阁员之中,马阁老不是翰林出身,当无‘门’户之见。严嵩和徐阶不是都被人赞为当世诗文大家吗?你去告诉他们,写不出《阿房宫赋》这样的名篇,做不出‘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和‘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这样的佳句,就休要与朕再提说制科低人一等的话!”
尽管李‘春’芳和严嵩、徐阶等人背地里勾心斗角,但场面上的和衷共济还是要的;而且,让他一个次辅诘问首辅严嵩和群辅徐阶,也不合官场游戏规则,这当然是皇上的气话。依李‘春’芳的风骨,不会象严嵩那样不假思索地应道:“臣谨领圣谕。”,回过头来再想办法回旋转圜;但他不是夏言,也不会硬邦邦地回上一句:“此系‘乱’命,臣万死不敢奉诏。”,直接拒领皇上的圣谕。他一本正经地说:“回皇上,此两联诗乃是杜牧入幕扬州之日,放‘浪’形骸游戏人间之作,以此青楼薄幸之句诘问内阁辅弼重臣,臣以为不妥。依臣之陋见,杜牧之作以咏史之诗为最佳,借古鉴今,脍炙人口,故臣启奏皇上,可否将这两联诗换为杜牧咏史之诗,如‘胜败兵家寻常事,包羞忍辱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论诗文,朱厚熜可不是这些明朝大学士的对手,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关乎国计民生、社稷存续的大事,随你吧。但你可要告诉他们,制科不比时务科,什么不能称进士、点翰林之类的话免开尊口,省得朕驳了他们的面子。”
李‘春’芳试探着说:“李唐开制科,照例由天子下诏并亲拟考题,亲执殿试。我朝复开制科,是否参照古制,请皇上明示。”
朱厚熜明白李‘春’芳的意思,明朝风气与唐朝有所不同,长期以来受到程朱理学的熏陶,士人学子都已确立“天地君亲师”的纲常伦理,身为九五之尊的皇上亲拟考题,亲自主持殿试,取中的进士就能被别人视为“天子‘门’生”,这是任谁也不敢小视的,李‘春’芳的建议在不动声‘色’之间就杜绝了朝臣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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