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弄巧成拙 (第2/3页)
今年却较往年略有不同,时务策的考题是由皇上钦定并提前月余公诸于世的,全国两京一十三省都是一样的题目:“论国之弊政”,还命各省考官和学政衙‘门’择其善者将要点辑录呈送朝廷。应考生员们这才都重视起来,不但准备了许久,许多人还求教了师长乡宦。也正因如此重视并悉心准备,反而都答的飞快,八月十五一挂牌,倒有一大半生员就‘交’卷离场,呼朋携友,赏月耍子去也!
这样的聚会向来都是本县富家公子出资,徐渭受不了他们那种以财凌人的气焰,从来都不参加。不过,他刚回到客店,那个丝绸客商已经置办好了酒菜、月饼、瓜果等物,请他一同赏月。徐渭知道,每逢佳节倍思亲乃人之常情,客旅中人则更是难免寂寥伤怀,也不推辞,与他把酒言欢,席间还乘着酒兴草书李白《赠汪伦》一诗赠于那位丝绸客商,以酬其高情厚义、古道热肠。
放榜少说也得半月之后,徐渭一是没有闲钱久居客旅,二来绍兴离杭州也不甚远,没有必要守在这里看榜,因此,次日一早,便拜别那位丝绸商人,搭船回了绍兴。
浙江乡试结束之后,高振东留下了几人监督阅卷,自己回了南京。而徐渭的那几幅字,已匣封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宫里。皇上再无下文,高振东又终日忙着南直隶锦衣卫的差事,渐渐也将此事淡忘了。
九月初十,留在杭州的人回来了,禀报说浙江乡试“桂榜”已放,并无舞弊之情事。高振东又想起了徐渭之事,便问那个徐渭中了没有。几人一直负责监督阅卷,贡院前半部分考场之事并不知道,乍一听说都是面面相觑。幸好有人有心抄了一份中式举子的榜单,翻来覆去地看,非但正榜上没有,连副榜上也没有。同时,有人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啊,我想起来了,王学台设宴为我们饯行,席间曾提到有个狂生因时务策卷面玷污,已被做为废卷弃之不用,还说那人之事他心中有数,会寻个机会削了那人的功名给三爷解气,让卑职务必转告三爷。”
高振东一听就傻眼了:当时那位假扮丝绸客商的暗探报告,说那个徐渭下了科场,情绪蛮好的,一点也不象是玷污了卷面,中举无望的样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往深里一想,尤其是当他想起来暗探还曾报告,第一天的考场上,曾有巡考找茬扰‘乱’徐渭应考,立刻就有冷汗从高振东的头上冒了出来:这件事摆明了是王开林那个‘混’蛋是想讨好自己而‘弄’巧成拙!皇上嘱咐留意那个徐渭,倒也没说一定要让他中,中得了中不了都是他自己的造化,据实上奏即可‘交’代过去。但王开林这么一‘弄’,分明把自己也牵连了进去。更要命的是,徐渭已将巡考找茬之事算在了自己的头上,还跟别人骂起过镇抚司,这件事迟早会被皇上晓得,到时候问上一句“朕让你留意他,你就是这么留意的?”自己该如何回话?忤逆圣意可是抄家灭族的罪!
越想越害怕,高振东赶紧揣着榜单抄件就去求见南京镇守太监吕芳,见面之后就跪了下来:“公公救我!”
这一年来,江南诸事平顺,官军百姓安守本分,百业复兴只待时日,吕芳屡屡得皇上密旨嘉许,心情一向大好,见高振东如此紧张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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